这些青铜火炮,每一门都重达千斤,是肃马城工坊的心血结晶,也是陈木手中最强的底牌之一。
王二狗自小在北境长大,曾经最大的理想是讨个媳妇天天种地。
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拉着这样的火器,穿行在南虞王朝的京城。
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商铺和恢弘的宅院,曾经挂着的彩灯绸缎,此刻却凌乱地垂落,被溅上了点点泥泞。
战争的阴影,已经笼罩了这座繁华了数百年的帝都。
“都给我加把劲!将军不在,北门需要我们的支援!
王二狗扯着嗓子吼道,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他并不知道陈木已经回来。
火炮营的士兵们个个累得满头大汗,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营长,咱们就这么直接过去?北门那边到底啥情况啊?
一个年轻的炮兵一边推着炮,一边气喘吁吁地问道。
王二狗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骂道:“我**怎么知道!老子接到的命令,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些宝贝疙瘩送到北门!让你推你就推,哪来那么多废话!
“哦。
那年轻炮兵瘪了瘪嘴角,腹诽道你王二狗不过是仗着和陈木是发小才当上营长的,神气什么。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
但肃马军军规严格,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卖力推炮。
行至一处十字路口,前方的景象让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
街道上,一片狼藉。
被掀翻的货摊,散落的货物,还有几具身穿禁军服饰的尸体,倒在血泊中。
不远处,传来阵阵惊恐的尖叫和哭喊。
“救命啊!
“别杀我!别杀我!
“快去叫援兵!
只见一大群人,正尖叫着朝他们这个方向奔逃而来,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身后有什么洪荒猛兽在追赶。
而在他们身后——
“驾!
是三个身披黑色重甲的骑兵。
铁浮屠!
他们的战马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每一次马蹄踏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百姓们被这股气势所慑互相推搡踩踏哭喊声不绝于耳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让人无语的是人群中还有数十个身穿铠甲的京城禁军也和百姓一起狼狈逃窜。
他们丢盔弃甲连头都不敢回被区区三个铁浮屠追得如同丧家之犬!
就在这时那三名铁浮屠发现他们这支奇怪的队伍。
为首的骑兵呼喊了声当即拨转马头竟然放弃了追杀那些百姓和禁军径直朝着王二狗的火炮营冲了过来!
“轰隆隆……”
马蹄声越来越近。
王二狗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来。
跑!
这是他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身体也下意识转身拔腿就要开溜。
这是他的本能也是他在肃马城那么多次大战中能活下来的关键。
等等!
就在他即将迈开脚步的那一刻他的眼角余光看到了身后。
在他的身后
而在火炮的身后是他手下的士兵们都瞪大眼睛望着他。
如果自己跑了这些火炮就会落入敌手。
除此之外。
那些百姓呼喊着“这是北境王的部下”也纷纷躲到他们身后。
有抱着孩子的母亲。
有头发花白的老人。
如果自己跑了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必死无疑。
“古代剑客们在与对手狭路相逢时无论对手有多么强大就算对方是天下第一剑客明知不敌也要亮出自己的宝剑。即使倒在对手的剑下也虽败犹荣!”
“逢敌必亮剑!血溅七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王二狗想起曾经听陈木讲过的故事。
我是肃马**炮营的营长!
我是陈木的发小!
我不能给他丢脸!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王二狗心中的的恐惧和懦弱。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而狠戾!
“**!真把咱们当羊羔子了!”
王二狗发出一声大吼。
“掏**!上弦!”
王二狗从背上取下复合**。
火炮营是重要部队,陈木给每个人都装配了复合**防身。
求生的本能和军队的训练,让炮兵们迅速反应过来。
他们纷纷取出复合**,半跪在地,对准了那风驰电掣而来的铁浮屠骑兵。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