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由肃马军亲信接管的侧门,在吱呀的轻响中被悄然拉开一道缝隙。
两匹骏马,马蹄上都裹着棉布,悄无声息地迈步出城。
月光下,三道身影迅速翻身上马。
薛听雨单人一骑,身姿矫健,手中长剑的反光一闪而逝。
陈木稳坐马鞍,手臂一伸,便将身形轻盈的阿曼娅轻松地揽到了自己身前,共乘一骑。
阿曼娅整个人几乎都被圈在了陈木的怀中,后背紧紧地贴着他坚实而温热的胸膛。
隔着几层布料,她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如岩石般强健的肌肉。
一股混合着干净皂角与淡淡铁器的气息,不由分说地将她包裹。
“坐稳了。
陈木的声音在她耳畔低沉地响起。
他没有多余的言语,双腿轻轻一夹马腹,身下的赤屠马便立刻会意,迈开四蹄,朝着西面的群山疾驰而去。
薛听雨催马紧随其后,三人两骑,很快便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之中。
……
马蹄飞驰,夜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吹动着阿曼娅微卷的长发。
陈木并未一路狂奔,他时而会勒住缰绳,放慢速度,侧耳倾听着夜风中的动静。
行出约莫一个时辰,他忽然一拉缰绳,胯下骏马人立而起,稳稳停住。
“下马。他低声道。
三人翻身下马,陈木将两匹马牵引至一处隐蔽的林中凹地,熟练地给它们戴上嚼口,防止它们发出嘶鸣,随后又拍了拍马颈安抚。
“我们得步行了。他回头对两人说道,“前面有敌人。
阿曼娅有些不解,但薛听雨立刻就明白了,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陈木的判断没有丝毫偏差。
他带着两人在崎岖的山林中又潜行了约莫一刻钟后,在一处高坡上停了下来,并示意她们趴下。
顺着陈木手指的方向,阿曼娅看到了山坳下跳动的一点火光。
火光旁,围坐着五个身影,隐约能看出是北莽士兵的装束。
他们的战马就拴在一旁,正低头吃着草料。
真的有人。
不过,他是怎么发现的?
天这么黑。
就算路上有痕迹也看不到的吧。
阿曼娅疑惑不解。
“你们待在这里藏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我去做了他们。”
陈木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完不等两人回应他的身体微微一弓整个人便如同捕食的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下方的黑暗之中。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身影在林间的阴影中穿梭没有带起一丝风声没有踩断一根枯枝。
他就仿佛是一个融入了黑暗的幽魂一个林中最顶级的掠食者正在悄然接近自己的猎物。
薛听雨看得双眼放光。
即使已和陈木贴身相处了许多天并不意外。
但她喜欢看陈木出手乐此不疲。
陈木举手投足间的强大让她着迷。
而阿曼娅眼中的疑惑更多。
一个人的身体怎么可以做到如此悄无声息又如此迅捷。
这有点不合常理吧……
……
山坳里篝火噼啪作响。
五名北莽斥候正低声交谈咒骂着南虞人的怯懦幻想着攻破京城后能抢掠到多少女人和财宝。
一名刀疤脸警惕性最高他一边啃着肉干一边沉声告诫手下:“都别大意了!此处距离南虞京城很近要提防南虞狗逃跑出来……”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从他身后的黑暗中伸出如同铁钳一般无声无息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唔……!”
刀疤脸斥候双目圆瞪浑身的汗**瞬间倒竖!
他拼尽全力想要挣扎想要示警
“咔嚓!”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骨骼碎裂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他身边的同伴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直到一名正喝着水的斥候感觉有些不对劲下意识地回头。
“头儿?”
他的话还没问完一道黑影便如同鬼魅般从他身侧的阴影中扑出!
“咔擦!”
“敌……”
另一个反应过来的斥候刚刚吼出一个字陈木的身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一拳挥出。
“砰!”
空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个斥候的头颅就像一个被重锤击中的西瓜“嘭”的一声整个爆裂开来。
红白之物混杂着碎骨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