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在军营吧。大人,您不休息了?
“休息好了。
薛听雨身上的伤显然还没好,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这不妨碍她出门的脚步。
她想见到陈木。
现在就想。
薛听雨出了陈府,很快来到军营。
营中一片热闹,毕竟昨天又是一场大胜仗。
“大破北莽三千铁骑,斩敌两千余,俘虏三百!
“缴获战马七百匹,兵甲一千五百件!
“跟着陈将军就能打胜仗,果然没错!
“杀了这么多北莽骑兵,以前想都不敢想啊!哈哈哈!
“薛姑娘来了?你和陈将军两个人挡住了北莽三千骑兵,到底怎么做到的!
“陈将军威武!薛姑娘威武!
听着这些声音,薛听雨心中也是一阵激荡。
以两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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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硬抗三千精锐。
这等战绩,说出去恐怕都无人敢信。
不过……
“和我没什么关系,主要是陈将军的本事。
薛听雨摇摇头。
扫了一圈没看到陈木的身影,又问:“陈将军人呢?
“在县衙那边,给那帮文人讲课呢。
讲课?
薛听雨又连忙往县衙赶。
来到院子里,听见前方屋内传来陈木的声音,她才松了口气,放缓脚步。
随即又自嘲起来,自己在担心什么?
陈木又不会有事。
又不会故意躲着自己……
更不可能跑。
薛听雨从窗户的缝隙向里望去。
只见大厅之内,唐荆川、林雨柔,还有新招揽来的十几个文人,正围着一块巨大的黑漆木板。
一个个伸长脖子。
脸上的表情。
时而困惑,时而震惊,时而恍然大悟。
陈木站在那块木板前,手持一根白色的石条,正在上面写写画画。
他写的,是一种薛听雨从未见过的符号。
“……所以,这种符号用来记数,远比‘壹贰叁肆’要方便。1就是壹,10就是拾,105就是壹佰零伍。以此
类推,再大的数字,也能用这十个符号简单明了地表示出来。
“还有这种记账法,我称之为‘复式记账法’。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每一笔物资的流入,每一文钱的支出,都会有两条以上的记录相互印证。如此一来,账目一目了然,谁也无法从中贪墨作假,效率也能提升。
薛听雨站在窗外。
听着陈木娓娓道来。
她听不太懂。
但从那些文人的表情就能看出,陈木在讲的那样新东西,又是超乎常理,但十分有用的。
昨天还在浴血死战。
今天就能若无其事地站在这讲课,云淡风轻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这个男人……
薛听雨一双眼睛几乎黏在陈木身上,眼中崇拜、倾慕,还有昨夜之后产生的动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