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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脏呢。”

    正正经经的中专毕业生,斯斯文文的文化人,竟然就是这么个玩意头!

    脏什么?脏的是糟心烂肺的人,脏的是龌龊的心。

    “就你还有脸说别人脏?”

    王大军个子要比小蔡高出足足大半个头。

    他伸手一拎,简直跟拎小鸡一样,将人吊得脚尖踮着地。

    自觉是整个家中长男的人面色阴沉:“好好说话会不?好好给我妹妹道歉!”

    艹,这小子还有脸嫌好怠拐的,他家的妹妹配这王八羔子绰绰有余。

    小蔡被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张脸涨得通红,直接喘不过气。

    “大军哥,你放开他吧。”春妮突兀地开了口。

    王大军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说话声音也像炸雷:“你怕啥?哥在这儿呢,哥给你做主。”

    林蕊也抱住春妮的胳膊,她也觉得这男的嘴欠缺教训。

    照他的想法,直接给他俩大耳刮子。

    说的是人话吗?

    长这么大,没人告诉他什么是是非曲折吗?

    最基本的礼貌涵养呢?

    三观不正的东西,早点暴露出来早点好。

    春妮却摇摇头:“我跟他本来就不太熟。大军哥,你让他走吧。”

    王大军鼻翼翕动着,鼻孔中重重地吐出一口粗气。

    “我妹妹是菩萨,我可不是。”他猛的一松手,叫小蔡跌了个狗啃泥。

    王大军指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男人,“老子警告你,有多远滚多远,以后别再犯我手上。”

    一场风波终于平息。

    秋宝叔叔家的孩子被母亲打发过来喊客人回家吃饭,春妮却毫无胃口。

    她借口家里头还有事,匆忙跟众人道别。

    大爷爷面色凝重,伸手招呼这个从村里头出去的姑娘:“走,坐大爷爷的船,大爷爷送你回家。”

    春妮还要拒绝,然而倔强的老人已经走向小船。

    王大军踟蹰了一下,赶紧跟上。

    秋宝叔叔朝他招手:“没事,回头我给你把车开过去,带两头猪是不是?没问题。”

    林蕊毫无胃口,吃过中午饭之后,就连无苦带过来的改良型渔网都没办法让她心情愉快。

    她看着被推下鱼塘的浮床,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世间最难改变的就是人心,这世间最可怕的也是人心。

    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人指手画脚,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有的只有苛责以及指指点点的龌龊。

    有山有水的地方,风总是特别大。

    风车带动着浮床转动起来,掀起了塘底的淤泥。

    原本看着还颇为清澈的地方,原来如此浑浊不堪。

    苏木轻声问她:“30年后呢?30年后会不会再也没有这种事?”

    林蕊伸出手捂住脸,声音跟机器人一样毫无感情:“不会。”

    从某种程度上讲,也许更糟糕。

    因为30年后信息更发达,人在键盘背后,恶劣的一面更加肆无忌惮。

    不管怎样无辜,受害者终究会遭遇攻击。

    人心就是如此可怕,肮脏以及龌龊。

    总有人直接跳过他们是受害者根本前提,然后站在制高点上对他们横加指责。

    受害者应当这样做那样做,否则就是他们的错。

    七嘴八舌的声音,似乎集体忽略了一个事实,怎么没人告诉凶手不要犯罪?

    人类欺软怕硬的劣根性啊,在受害者有罪论面前表现的最淋漓尽致。

    苏木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她道:“不是所有人都这样的。”

    靠在少年怀中的少女突然间跳起来:“没错,所以他们要受到惩罚。”

    口业就不是罪了吗?

    嘴欠也应该付出代价。

    少女眯起眼睛,摸着下巴开始思量应当该怎么做。

    苏木有点儿慌,警告她道:“你别瞎胡闹啊。”

    “谁说我胡闹的?”林蕊煞有介事地强调,“我这人一贯很讲道理。”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因为凶手家里有老人要照顾,所以就不抓凶手?

    这种可怕的逻辑,难道不是在鼓励人们作恶吗?

    善良本分老实的人,活该被欺负:凶残霸道不讲理滋事挑衅的人就能够被法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倘若是这样的话,那整个社会距离分崩离析也不远了。

    她一长篇大论苏木就头疼,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林蕊一本正经:“知道权力的天敌是什么吗?”

    苏木被她绕得头晕,一时间都回不过神来。

    少女煞有介事:“舆论,舆论的力量。”

    比方说有人被偷了手机,正常情况下基本上没希望找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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