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蕊瘫倒在床上,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脸。
又是中考完,中考得到六月中旬呢
等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她也不想再看什么阿信了。
正文 我帮你保密
林蕊坚持爬起来打了一套拳活动身体。
她还想练腿法, 被苏木硬押着回去继续写物理作业。
南拳也就算了,北腿想都不要想,也不看看家里才多点儿大的地方。
林蕊一边跟电路图奋斗, 一边叹气“得盖房子啊, 人类其实就是蜗牛。”
外头响起了敲门声“林工, 林工在吗”
要是平常,林蕊肯定直接回一句“不在”了事。
可现在, 这呼唤声对她而言无异于天籁之音。她立刻双眼放光, 激动地跳下床去,急急忙忙给人家开门。
“陈叔叔”林蕊惊讶地看着外头的陈副厂长,“我爸不是去西板桥了吗”
陈副厂长满脸愁容, 连跟屋里头的孩子打招呼都顾不上, 焦急地问林蕊“你爸还没回来吗我打电话到西板桥问过了,那边说他是下午四点钟走的。”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钟,无论如何, 林工都应该回江州了啊。
苏木好奇地伸长脑袋, 试探着问“会不会去其他厂里了”
姑爹是技术骨干,其他厂生产仪器碰上问题时, 也会找他求助。他又是出了名的脾气和软好说话。
“我打了一圈电话问过了。”陈副厂长摇头,“几个有联系的厂子都说没找过人。”
他急得团团转,厂里有台机子出故障了, 排查不出来问题。
每停工一分钟,都会造成生产损失。
林蕊面上跟着茫然无措,心里头却不动如山。
她爸又不是总工程师, 她爸今天也不上班。该谁的班谁的职责范围之内的事,谁去处理啊。
没理由让人坐在买白菜的位置上,操着卖的心。
“蕊蕊,你爸晚上没回家吃饭吗他到底去哪儿了呢。”陈副厂长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思考当中,自言自语一般,“西板桥那边说他回来了啊。该不会是”
林蕊生怕他嘴里头冒出来“金山县”三个字,立刻强行转移领导的注意力。
她恍然大悟一般,拍着脑袋道“我想起来了,我爸好像去我姐学校了。上次有个什么技术问题,我爸摸不准,说晚上回来要去找学校教授问问。”
陈副厂长双眼一亮,满怀希望地看林蕊“哪位教授,你知道吗”
林蕊茫然地摇摇头“那我就不清楚了,今天我忙广播剧的事情去了。”
大约是广播剧三个字后面蕴含的意义太深远,陈副厂长甚至不好再追问下去,只能眉头紧锁,满脸愁容准备想办法再去打听。
林蕊暗自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好险,差点儿被他看出不对劲来。
陈副厂长突然转过身“蕊蕊”
林蕊吓得赶紧大力拍自己的胸膛,假模假样地咳嗽两声“不好意思,陈叔叔,我这两天有点儿咳嗽。”
陈副厂长叹了口气“你注意休息,小心身体。叔叔想跟你说,好好加油,叔叔等着听你的广播剧。”
林蕊虚虚地笑,连连点头“好的,叔叔再见。”
门板一合上,林蕊差点儿直接刺溜到地上。
妈呀,原来背着领导偷偷挣钱这么刺激。
这状态,快赶上1969年的华西村了,明面农业学大寨,背地里偷偷搞小五金厂挣外快。
冒天下之大不韪挣钱啊。
苏木赶紧过来搀她,焦急道“你怎么了”
林蕊大言不惭“就是你们逼我学习,我腿都坐麻了。”
苏木默默地将她扶到床边,决定还是不说出事实。
就按照她那不到五分钟就要换一次盘腿姿势的频率,想要腿麻也不容易。
再说,平常她靠在床上看电视两个小时不挪窝时,也没见她腿脚麻痹过啊。
林蕊威胁地瞪苏木,再给姐这种一言难尽的脸色试试
憋着,不服也给憋着。
林蕊屁股还没挨到床边,就听见外头传来她姐的声音“陈叔叔。”
夭寿哦,果然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掩盖。
楼梯口,陈副厂长满怀期待地看着林鑫“你爸爸呢还没跟教授谈完事情吗”
林鑫“啊”了声,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对方在说什么。
林蕊连滚带爬跑下床,冲到门口大喊“姐,我爸到底找哪位教授啦陈叔叔找爸爸有事。”
隔着老远,林蕊朝自己的姐姐挤眉弄眼,脸都要抽筋了。
不是说亲姐妹都有心灵感应吗姐你可千万别说漏嘴啊。
林鑫立刻做出为难的表情“这个我不知道啊,我临时有事出去了一趟,回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