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熟悉的路上多了个障碍,他脚上一绊,连着林蕊一块儿摔倒在地上,带翻了墙边的桌子,发出“砰砰乓乓”的声响。
郑大夫赶紧拉亮了床头灯,看着小女儿抱着脑袋“哎哟哟”的直叫唤,她撞着桌子角了。
苏木被这么一绊,整个人都飞到门边,撞到了门板上,也捂着脑袋。
刹那间,少年的额头鼓出个鹌鹑蛋大小的包。
郑大夫连忙披衣服下床,赶紧把孩子扶起来看他的脑袋,紧张询问“怎么样,头晕不晕”
林蕊被她姐拉起来,委屈得不行“妈,你偏心,你都不问我。”
郑大夫又急又气“你还好意思说,你身上裹着个被子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林蕊委委屈屈“我渴啊,我想过来倒水喝来着。我怕再受凉,这才裹着被子的。”
郑大夫将信将疑,又怕冻到了孩子,只得暂且掀过这一页。
她跟大女儿赶紧将两个小的安置好,又重新收拾家里。
扶桌子起来的时候,郑大夫叫桌角磕到了脚趾头,痛得她几乎要倒在地上。
她咬牙强撑着,暗自叹了口气。
丈夫说的没错,蕊蕊的想头也不过分。
他们家的确应该有套宽敞明亮的房子了,起码不应当转个身,家里人就撞到一块儿。
正文 偷听的代价
林蕊为她的偷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当天夜里头她就觉得头痛, 等到早上郑大夫喊她起床的时候, 她才发现自己眼皮子都睁不开了, 话也闷在嗓子里头发不出来。
林鑫赶紧摸了温度计过来给妹妹量体温, 其实不用等水银的结果,她光用手感受都知道, 妹妹又发起烧来。
“妈,我今天请假在家看着蕊蕊。”她安慰母亲, “不碍事, 没到385c, 后面应该能降下来。”
苏木也眼巴巴地看着嬢嬢表态“我跟姐姐一块儿照顾蕊蕊。”
蕊蕊烧成这样,肯定难受死了。要不, 他讲故事给她听。
郑大夫摇摇头, 催促大女儿跟小苏木“你俩吃过饭赶紧上学去。我带蕊蕊去医务室, 真烧厉害了也好处理。”
林鑫还是不放心妹妹,想要看着她烧退下来再去学校。
对门的王奶奶一早做了苹果派端来要让几个孩子尝尝。
她看到林蕊脸蛋红红的, 吓得不轻“喔唷, 我的乖乖,这是又烧起来啦。不怕不怕, 发了汗就好。”
老人板起脸撵林鑫跟苏木下楼, “赶紧上学去, 有你妈跟奶奶我在呢, 不碍事的。”
老太太说到做到,立刻将三轮车拾掇干净,往上头先铺了油毡布, 又垫上被子,跟林母两个人将林蕊放到车上坐好。
孩子病得歪歪倒倒了,哪里还坐得稳自行车,当然得她这个当人奶奶地给骑到厂里医务室去。
林母不好意思的很,可是她从学会了骑自行车后,只要一骑上三轮车就要翻。
她只能慢慢骑着车在边上护着,连连跟王奶奶道谢。
“就你见外。”王奶奶嗔道,“你看你就不如蕊蕊,蕊蕊啥时候跟我客气来着。”
林蕊喉咙痒痒,想说话就先咳嗽,又灌了好大一口冷风。
林母既心疼女儿,又觉得脸都没地方搁“哎,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养了个这么厚脸皮的丫头。”
王奶奶笑了起来“这样好啊,吃得开。”
她停下车,帮着林母又将小脸红红的丫头送进医务室。
早到一步的护士赶紧掀开被子,让小姑娘躺进去,给她盖好。
护士又笑着拿自己刚买的包子递给王奶奶“大妈,你吃这个,刚出炉的猪肉大葱包,馅儿调的真好。”
王奶奶摆摆手,坚决不肯要,腰板挺得笔直走了。
跟林母搭班的护士哭笑不得“这老太,记着厂里头的仇呢。”
林母给女儿又夹上温度计,然后边准备敷脑袋的毛巾边朝护士摇头“当初有些人的确太过分,不就是欺负人家祖孙两个没依靠么。”
说起来,大军父母都是钢铁厂职工,怎么讲他都应该进钢铁厂的。
子承父业是厂里头的老传统了。
护士咂咂嘴,眉毛飞上天,似笑非笑“这里头的门道,可多了去。”
她懒得再往下头说,直接扭身要去给林蕊拿荔枝罐头。那个好吃,比橘子罐头味儿还好。
越是生病没胃口,越是要吃点儿好的,不然身体哪里能好的起来。
医务室的门开了,林建明满脸焦急,大踏步地走进来,嘴里头喊着“蕊蕊,蕊蕊,哪儿不舒服啊,爸爸回来了。”
护士放下罐头,招呼林母“得,正好,你俩看着孩子,我去打两瓶开水过来。”
林母起身跟着丈夫往女儿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