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端着盆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嬢嬢应该是送他们去医院了。”
蕊蕊非得说他今天身上也沾了蛇毒,硬逼着要从头洗到脚。
王奶奶拎着煤炉上楼,闻声点头“是该上医院。”
何半仙又不在家,光剩下个苏木又能抵什么用。
“你俩早点睡觉。”王奶奶放下煤炉,劝两个孩子,“就你妈那脾气,肯定要等人稳定下来才肯回家。苏木,把头发擦干了再睡,知道不不然明天会头痛。”
林蕊抽抽鼻子酝酿情绪,委委屈屈地嘟着嘴“我妈不让我们睡觉,叫我们跪搓衣板。”
王奶奶立刻瞪眼“那哪行,该睡觉的时候就要睡觉,不然不长个子的。洗好了就赶紧睡,你妈要骂你,就说是我讲的。”
林蕊大喜过望,破涕为笑“谢谢奶奶。”
她欢快地蹦跶着往家门口跑,碰上玲玲姐对她笑着摇摇头。这丫头,又开始扯虎皮做大旗了。
少女立刻朝美人儿龇牙咧嘴地杀鸡抹脖子,示意她噤声。
女神,说好的今生今世不离不弃的呢,你可千万不能出卖我。
作者有话要说 毒蛇出没的地方必然有草药能解毒的说法并没有多少科学依据,只是何半仙随口说的。
捕蛇人利用草药解毒倒是有的,各有各的配方。
正文 蛇王的报复
郑大夫的确陪着周师傅将人送回了医院, 又看着被咬伤的警察心电图基本正常,体温跟血压都稳定下来, 才和丈夫一块儿先回家。
林建明工程师今晚加班到十点多, 接到妻子从医院打来的电话。他哪里放心她一个人走夜路,赶紧直接从厂里骑车去了医院,然后带妻子回来。
一路上,郑大夫都在抱怨何半仙不靠谱。当年自个儿就不该把孩子抱给他养,宁可直接说苏木是自己生的, 跟蕊蕊是龙凤胎就好了。
林建明叫妻子的话给逗乐了“那你是打算弄一出反过来的血疑咱们蕊蕊像小鹿纯子,可不像幸子。”
“呸幸子得了白血病,有你这么说女儿的嘛。”郑大夫瞪眼,伸手戳丈夫的后背。
林建明吓得“嗷嗷”叫“哎哎,我把不住车龙头了啊。”
自行车一路冲到筒子楼门口, 差点儿没撞到上楼的台阶。
郑大夫嫌弃的不行“看看你这车骑的, 难怪蕊蕊这么莽,我就不该让你教她骑车。”
林工真是躺着也中枪, 只能摸摸鼻子硬着头皮承认自己的错误。他眼睛瞥到楼下的小屋窗户, 随口道“苏木睡了”
郑大夫抬手看了眼表“这都要十二点了, 应该睡下了。”
这孩子可比她家蕊蕊认真, 每晚回家还板板正正地复习功课。自己压着蕊蕊同他一块儿学习,结果女儿每次都睡得天昏地暗, 白白打扰了人家学习。
说出来,郑大夫都觉得丢人。
她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窗户,突然间神色一滞, 伸手示意丈夫“那是什么”
窗外的路灯太昏暗,黑影一扫而过,林建明只隐约看到游动的黑线。他不太肯定“看着有点儿像蛇。”
夫妻俩面面相觑,顿时神色大变。
林母嘴里头喊着苏木的名字,伸进口袋里头掏钥匙的手都在颤抖。
蛇,是蛇,一条蛇从屋子里头钻了出来。
都入了秋,这孩子怎么睡觉不关窗户呢。一定是想早点儿散掉家里头的血腥味,怕蕊蕊嫌弃他。
林母的手发抖,开锁的时候钥匙都掉到了地上。
林父赶紧蹲下去捡起钥匙开了锁。门一推开,屋子里头黑黢黢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蛇腥味。
夫妻俩颤抖着喊苏木的名字,然后四周静悄悄的,什么回应也没有。
惊慌之下,林母怎么也找不到点灯的拉绳。后来还是林父连着擦了两根火柴,才将电灯拉开。
没人,床上跟躺椅上都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两人不放心,又仔细在屋子里头查找一圈。确定孩子的确不在房中,郑大夫才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直到此刻,她方意识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林建明赶紧关上窗户,又插上插销。
郑大夫立刻起身,风风火火地往楼上跑。没看到人,她的心就放不下来。
屋子门打开,她伸手找电灯开关的时候,脚趾头直接撞上贴墙的桌子,钻心的疼。桌上的铝锅被她带倒在地上,发出“砰”的声响。
“谁”苏木从睡梦中惊醒,抬起头警觉地瞪着门口。
灯亮了,林母看到跪在床边的小孩睡意惺忪却眼睛瞪得死大的样子,赶紧冲过去一把抱住孩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谢天谢地,孩子幸亏不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