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书妍蹙着眉想,他刚喝了那么多的酒,现在又在暴雨中淋得浑身湿透。
是不要命了吗?
她觉得江怀予真的是疯了。
他有必要为了一场游戏,为了她这么个不重要的人,演到这个地步吗?
许书妍回了他一条消息:【你到底在干嘛?雨这么大,你现在马上回家。】
江怀予:【你是不是不会原谅我了?我走了是不是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
许书妍:【这重要吗?你先回家!】
江怀予:【很重要。除非你原谅我,否则我是不会走的。】
许书妍气得把窗户关上,又把窗帘拉上,不再去看。
不走就不走吧,他要在雨里耗着就让他耗去吧,是他自己不把身体当回事的,与我无关。
时钟滴答走着,许书妍关了卧室的灯,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她起身走到客厅,打开一罐果酒。
她其实不是一丁点都不能喝,只是易醉。
她不喜欢大脑不受控制的感觉,所以从不在公共场合外人面前饮酒。
酒在这种时候倒是个良药。
微醺后沾了枕头就睡,根本分不出心神去想江怀予。
可今晚这个法子也失灵了。
半个小时又过去了,许书妍依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江怀予再没有发来消息。
她忍不住起身走到客厅窗户边。
客厅一片漆黑,她不敢开灯,悄悄打开了窗户,朝下望去。
原来坐着人的那个花坛边沿,空荡荡的。
她松了口气的同时,自嘲一笑。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不走。只是做做样子吧?”
“幸好没有着他的道心软。”她自言自语道,语气却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失落。
许书妍垂下头下意识在楼下扫了一眼,正准备关上窗的刹那,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影在动。
她的呼吸猛地顿住,手指下意识攥紧了窗框。
那道影子就缩在对面单元楼又窄又破的屋檐下,背脊抵着冰冷的铁门,蹲在地上。
他的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在发抖。
亮眼的白色T恤被黑色衬衣遮住,所以她方才没有看清。
大概是刚才雨太大了,他找了个稍微能避雨的角落,人却没走。
许书妍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
她看见他蜷缩成一团,在暴雨中,湿漉漉得像一只在雨天被人遗弃的小狗。
让她心疼又愧疚。
许书妍咬着下唇,愣愣地站在窗前,任凭夜风卷着雨滴从窗户缝隙砸进来。
雨点砸在手臂上带着点疼和刺骨的凉意。
她转身,拿起雨伞,打开了家门。
拉开门的瞬间,雷暴声传来,楼道感应灯猛地亮起。
她顿住脚步,手指死死地捏着伞柄,低声对自己说道:“就最后一次。”
单元楼的铁门推开的瞬间,发出了吱呀的响声,在暴雨中依然很刺耳。
江怀予听到动静抬头,朝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看清来人时,湿漉漉的双眼迸发出光芒,很快又小心翼翼地黯淡了下去。
许书妍撑着伞慢慢朝他走过去,雨大到伞都快要挡不住了,她不知道江怀予是怎么忍过来的。
她没说话,举着伞走到他的身边,遮住了从他头顶落下的雨水。
就像那次在云山居站台一样,为他挡住了外面的狂风暴雨。
她的伞面下意识朝他微微倾斜,回过神来,又偷偷往回撤了点。
许书妍的肩膀很快就被雨水打湿,她出门得着急,没来得及穿外套,只穿着身上的吊带睡裙。
裸露在外面的肩膀被雨水打得冰凉,水珠顺着臂膀往下流。
真的很冷。
她看他蹲在那里,微微抬着头,小心翼翼看着自己,心里又酸又疼的情绪翻涌上来。
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冷冷道:“你起来。”
但江怀予却没动。
许书妍说话的声音又大了些,止不住地颤抖,“我让你起来!你才喝了这么多的酒,又站在这里淋了快一个小时的雨,你身体不要了吗?”
江怀予张了张嘴,兴许是太久没有说话,只从喉咙里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他掌根撑着膝盖,慢慢地起身,四肢有些发僵。
兴许是蹲太久了,站起来时整个人晃了一下,手掌下意识往前扶,扶在了许书妍手臂上。
她的手臂被雨水淋湿,已经有些凉,可江怀予的掌心触碰到她小臂时,却还是冷得许书妍一个激灵。
他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