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居然会做这种事情。”
“有一种……自己臆想出来的理想国,摇摇欲坠,瞬间崩塌的感觉。”
江家的饭局,从来不会出现这样的肮脏事,但并不妨碍江怀予听过不少。
在很多商人的眼里,女性就是陪衬,是取乐的对象,是可以交换的筹码和物件。
江怀予沉默了片刻后,缓缓道:“不是他变了,是你长大了。”
许书妍看着他一幅郑重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跟个小大人似的。”
说罢,又叹了口气,“还是别长大了。长大好累啊,也不是那种身体上的累,是心里累。”
“每天有担心不完的事情,工作无法得到有益的反馈和情绪价值。”
“甚至还要防着公司的同事领导。”
“也不知道是只有阳和这样,还是所有的职场都这样。我不喜欢,真的很不舒服。”
许书妍絮絮叨叨一口气说完,见江怀予没有回应,拍了拍他的手臂,“弟弟,你刚才有在听吗?”
因为刚刚哭过,鼻头有些微红,许书妍噘着嘴,假装嗔怒。
江怀予觉得此刻的许书妍撒着娇,有些可爱。
他点了点头,柔声说:“我在听啊。”
“我懂你的感受。如果这份工作和这家公司已经让你感觉到不舒服了,不要硬待。不舒服就离开。”
许书妍很轻地笑了一声,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啊?我在阳和干了五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情的。再说了,离开阳和又要重新找下家,下家如何还是个未知数,说不定比现在更糟糕。我会想很多,我没办法说离开就离开。”
“哎,你太小了,还不懂。成年人的事情要考虑的东西很多。”
江怀予沉默了良久,说道:“我是不懂职场,但我懂不舒服的感觉。不管年纪大小,不舒服的感觉都是真的。”
“想要抽离出来,最快最有效的方法,便是远离那些让你不舒服的人,和不舒服的环境。”
他说这些,并非是在说空话。
江怀予太知道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了。
就像父亲江建民希望他将来能继承家业,掌管江氏集团的事务一样。
他从小便被束缚在“继承家业”的牢笼里,内心却很清楚,自己志不在此。
只是他过去年纪还小,也没有能力反抗,只能默默承受着。
努力读书,考上湖大工商管理专业。
乖顺地按照父亲为他铺的路,走到了现在。
当现实和自己内心的期待背道而驰时,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他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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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书妍没想到江怀予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呆愣了片刻,忽然觉得眼前的小孩儿穿着一身大人的套装,已然有了大人的模样。
他可以消化你的悲观情绪,懂得安慰你。
在难过的时候,他可以成为你的避风港。
想到这,许书妍回过神,有些慌乱地往反方向挪了挪。
他们好像离得太近了,近到膝盖蹭过他的裤子,脸颊上也感受到了温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