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俞风关掉了水阀,净房内一片寂静。
他擦干身体,穿上弟弟准备的干净衣物,然后拉开了门。
他看着站在门外、眼神已然变得有些不同的弟弟,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目光沉静如渊:“那如果,杀人者,是你哥我呢?”
裴俞霆猛地抬头,对上兄长那双深不见底、带着一丝隐痛却又无比坦荡的眼睛。
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试探着问:“三哥,是不是大伯和大伯母当年去世另有冤情?”
裴俞风没有否认,只是从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沉重的:“嗯。”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裴俞霆脸上的最后一丝困惑和玩闹彻底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看向裴俞风时,眼神里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郑重和理解,他用力点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会查明真相,为父母报仇。所以,三哥,你做得对!”他甚至还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催促道,“你快些洗干净,别让人发现了。”
看裴俞风心中百感交集,他抬手,揉了揉裴俞霆尚且湿软的头发,低声道:“去吧,去陪着你三嫂,她今日受了惊吓。我这里无事了。”
裴俞霆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背影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
裴俞风穿上裴俞霆准备的衣服,整理好心情回来,就看见自家小侄子正守着叶湘怡寸步不离。
裴俞霆见到裴俞风回来,识趣的蹿上墙头回到自己的卧房。
窗外的月色愈发皎洁,透过窗棂,在室内洒下一片清辉。
裴俞风没有先追问叶湘怡今日的发现,他只是沉默地握着她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仿佛从这细微的接触中汲取着某种力量。
良久,他微微倾身,将额头轻轻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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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叶湘怡单薄的肩头。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如同在夜色中缓缓展开一幅尘封已久、染着血与泪的画卷。
“小时候,家里其实很好。”他开了口,声音带着遥远的追忆,“父母很恩爱,举案齐眉。祖父去得早,是祖母一个人,咬着牙,带着父亲撑起了整个裴家,还要照顾底下年幼的弟弟妹妹。”
“听祖母讲,那个时候父亲还未成亲,祖母要总揽内外,难免顾此失彼。小姑姑年纪最小,身边只有嬷嬷和丫鬟们陪着,四叔只比小姑姑大两三岁,年纪相仿,两人自小便最是亲近。”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平静的叙述:“起初,谁都以为只是单纯的兄长爱护小妹,感情深厚些罢了。”
“可后来事情就渐渐不对了。”裴俞风的语气沉了下去,“亲近超出了兄妹之谊,父亲察觉后,雷霆大怒,觉得有悖人伦,辱没门风。他将四叔和小姑姑分别关了禁闭,严厉斥责。等他们出来之后,两人表面上确实是生疏了,不再像以往那般形影不离。”
“父亲那时忙于家族生意,见他们收敛,便以为事情已经过去,未曾再深究。”他顿了顿,继续道,“后来,父亲娶了母亲。母亲温柔贤惠,与父亲情深意笃,她也从祖母手中接过了管家之权,开始悉心照料、陪伴小姑姑。小姑姑多了个年岁相仿、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