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顿了顿,向前逼近一步,语气带着冰冷的嘲讽:“您说呢,四叔?毕竟,这裴府之内,也并非处处安稳,不是吗?”
说着,他一个眼神示意,那野人竟似能领会,低吼一声,不再恋战,转身敏捷地蹿回屋内,迅速找到了蜷缩在角落、面色惨白、惊魂未定的叶湘怡,如同忠诚的护卫般守在她身前,警惕地盯着门外。
院中,霎时只剩下叔侄二人。
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映照在两人兵刃之上,反射出刺目的冷光。
裴景明手中短刃泛着幽蓝,显然淬了剧毒,而裴俞风手中仍旧只有一把寻常折扇。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人瞬间斗在一处。
裴景明招式狠辣刁钻,短刃如同毒蛇,专攻咽喉、心口等要害。
裴俞风则以折扇应对,身形灵动如风,扇面开合间或挡或卸,扇骨点、戳、划、拉,竟将一柄文雅之物舞出了森然杀气。
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招式往来间,皆是欲致对方于死地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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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
“呵,”裴景明格开一记扇击,冷笑一声,眼中是积年累月的怨毒,“你能时时刻刻陪伴在心爱之人身边,你父亲当年也能!你们可曾有片刻考虑过我的感受?!”
裴俞风旋身避开抹向颈侧的毒刃,折扇顺势下压,挡住随之而来的扫腿腿,声音依旧平缓,却字字如锤,敲在裴景明的心上:“父亲当年执意将小姑姑嫁去亳州,有何不对?亳州赵家亦是当地望族,姑父为人端方上进。如今小姑姑夫妻恩爱,育有二子一女,家庭美满和睦。难道这般结局,不比让她留在峤州,依恋着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兄长,惹来无数非议揣测、闲言碎语要强上百倍?!”
“有何不对?!真心喜爱一个人有什么不对?!”裴景明像是被彻底激怒,暴喝一声,手中匕首带着凄厉的风声,再次狠绝地刺向裴俞风的咽喉,声音因极致的怨恨而扭曲。
“凭什么?!就凭他是大哥,是家主,便能一言决定小妹的终身?!明明,明明茵儿她当年心中也是中意我的!”
裴俞风险之又险地侧头避开,匕首的锋刃擦着他的脸颊而过。
他眼神锐利如鹰隼,厉声反问:“所以呢?你便因此心生怨怼,恨意难平,甚至不惜在那年茶会上,对自己的亲哥哥、我的父亲,狠下毒手?!四叔,你把你与父亲之间二十多年的兄弟情分置于何地?!你又把年迈的、一直以你为傲的祖母,置于何地?!”
“兄弟情分?祖母?”裴景明嗤笑一声,攻势愈发疯狂,匕首化作点点寒星,招招式式皆奔着裴俞风的致命之处而去,“少在这里假仁假义!和我有何区别?你现在不也是对自己的亲叔叔刀剑相向,欲除之而后快吗?!”
“自然有区别。”裴俞风身形灵动如游龙,折扇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化解掉致命的杀招。
“我今日,是替枉死的父亲,替心碎神伤十余年的祖母,清理你这丧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