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却异常清晰坚定:“孙儿心中,自小便有了意中人。从未变过。”
“你!”裴老夫人看着他这副执拗的模样,又是气恼又是心疼,忍不住举起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重重敲了两下,最终却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奈的叹息,“也罢!也罢!你自个儿选的路,你自个儿觉着好,那便好吧!”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叶湘怡苍白的脸上,语气软了下来,带着长辈的关切:“这小女娃,身世也颇为坎坷,如今又...”
“祖母放心。”裴俞风终于抬起头,看向祖母,眼神深邃如同窗外沉沉的夜,里面是毫不动摇的决心,“我既娶了她,便自当拼尽全力,护她周全,绝不让她再受委屈。”
裴老夫人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知道再多言也是无用。
她缓缓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榻上昏睡的孙媳和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的孙子,摇了摇头,终是默默离去,将这一室的静谧与沉重还给了他们。
门被轻轻合上。
室内重归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叶湘怡不安的呼吸声。
裴俞风放下棉布,重新在榻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握住叶湘怡的手,将其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两人交握的手,像是祈祷,又像是郑重的承诺,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低语:
“我的湘怡,快些好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