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好戏一场引流言
    又过一日,叶家宅邸门前再起波澜。

    前些时日,叶家遭难,树倒猢狲散,仆从尽去。

    只余下郑大夫妇这对忠仆苦苦支撑,邻里皆是看在眼里,无不暗叹二人忠义。

    可不知怎的,今日这对忠仆竟然也被主家赶了出来,连同那个,他们收留的小哑巴,三人立在叶家紧闭的大门外,背影萧索。

    郑大脸上,竟还带着几道新鲜的的巴掌,虽不深,在他憨厚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

    他妻子眼眶红肿,紧紧拉着小哑巴的手。

    郑大朝着叶家大门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喉咙哽咽,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拉起妻儿,在街坊邻里或诧异或探究的目光中,如同丧家之犬般,步履蹒跚的回了自己那处破旧的小院。

    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街巷传开。

    待到晚间,郑大夫妇刚草草用过晚饭,便有那好事的邻居按捺不住,寻上门来探听虚实。

    “郑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叶家小姐不是最倚重你们夫妻吗?怎么毫无缘由的,就将你们连同孩子一起轰了出来?”来人压低声音,满是好奇。

    郑大坐在矮凳上,双手抱头,指节应用用力而泛白,一双眸子熬的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与难以言说的痛苦。

    他嘴唇哆嗦了半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只是猛地摆手,声音沙哑而沉痛:“诸位...散了吧,是我郑大对不起主家,辜负了小姐的信任!主家...主家没有半点不好,是我,是我的错!”

    这般欲言又止,将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的模样,更引得众人猜测纷纭,心中对叶家那位刚刚归宁的大小姐,不免生出几分非议。

    莫非是攀了高枝,便忘了本,连忠仆都容不下了?

    夜渐深,邻里们带着满腹疑惑,各自散去安。

    到了后半,夜万籁俱寂之时,郑大家所在的破败小巷却突然杂乱的脚步声与晃动的灯火打破宁静。

    一队衣着整齐、训练有素的裴府家丁,护着一顶软轿,匆匆而来,停在了郑大家门前。

    轿帘掀开,一身素雅衣裙,外罩斗篷的叶家大小姐,快步走下。

    她神色凝重,眉宇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与懊悔。

    在众家丁的簇拥下,她亲自上前叩响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郑大夫妇惊愕的脸。

    叶湘怡不等他们行礼,便一步跨入狭窄的小院。

    下一刻,竟在满院裴家仆从,以及暗中被惊醒、正从门缝窗隙窥探的邻里的目光注视下,对着郑大夫妇,“噗通”一声,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郑大哥!郑大嫂!”

    她声音带着歉意,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是我错了!是我被猪油蒙了心,一心只想为叶家洗刷污名,行事太过激进!我不该因家中茶叶被污,便冲动之下,将所有陈年旧茶尽数焚毁。更不该因你们夫妻二人不忍见好茶被毁,偷偷藏起些许爹爹珍藏的普洱,便不顾多年情分,将你们赶出家门!”

    她言辞恳切,充满了自责与悔恨。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深夜的小巷。

    原来竟是如此!是叶小姐焚烧茶叶证明清白,而忠仆藏茶后,想要留住主家一点心血,才闹出这般误会!

    郑在夫妇慌忙上前,一左一右想要搀扶起叶湘怡,口中连道:“小姐使不得!快起来!折煞小人了!”

    就在这时,那个小哑巴男孩也从屋里跑了出来。

    他手中紧紧抱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巴掌大的小木盒子,跑到叶湘怡面前,将盒子珍重的递给她。

    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纯真。

    叶湘怡接过那小小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正是几块色泽乌润的陈年普洱。

    她将茶饼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随即,再次对着郑大夫妇郑重其事地俯身磕了一个头:

    “多谢你们!为叶家保住了这点念想!是我叶家对不起你们!”

    说罢,她站起身,对身后的裴府管家吩咐道:“快,帮郑大哥郑大嫂收拾东西,接他们回府!”

    一时间,裴家仆从们井然有序地帮忙收拾起来。

    叶湘怡亲自拉着小哑巴的手,在一片灯火通明和邻里们惊愕的目光中,声势浩大地将郑大夫妇接回了叶宅。

    这一夜之间,峰回路转,让所有暗中观察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心中仍然疑惑,这叶家小姐到底是在唱哪出?

    以及,在中途被保存下来的普洱,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浓厚兴趣。

    这一出戏,唱可谓是跌宕起伏,恰到好处。

    一行人回到夜宅,夜色已深,宅内却灯火通明。

    叶湘怡刚踏入前院,便见裴俞风负手立于廊下,显然已等候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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