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俞风视线从那对相拥的身影上冷冷收回,垂眸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是啊,人家是正经拜过堂的恩爱夫妻,自然如胶似漆。”
叶湘怡并未察觉他话里的酸味,反而想起了之前的消息,疑惑道:“不是说商队还需七八日才到吗?怎么提前了三日?”
这话本是随口一问,听在裴俞风耳中却变了味道。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幽深:“夫人的记性倒好,我不过随口提了一次二哥的归期,你便记得如此清楚。”
叶湘怡被裴俞风这话噎了一下,连忙解释语,十分认真:“那是自然要记住的,也好提前准备,好为二哥接风洗尘嘛。”
“哦,”裴俞风拖长了尾音,意味不明那道:“夫人费心了,二哥是我提前传信叫他回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边终于稍稍分开,却依旧依偎着的两人。语气硬邦邦地:“省的某些人闲着无事,总来打扰夫人静养。
他特意加重了“静养”字,显然还对二嫂之前的闯入耿耿于怀,但这理由听着却更像是个别扭的借口。
叶湘怡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漾开一丝了然的笑意。
非但没有被他的阴阳怪气刺到,反而扬起脸,笑意盈盈的望尽他深邃的眸子里,声音轻柔的像羽毛拂过:“原来如此,妾身多谢王爷体贴。
“不过,二哥长年在外,二嫂思念成疾,是以格外珍惜相守时光。我更幸运些,夫君常伴身边。”她话锋一转,带着点俏皮。
裴俞风没料到他不但不接招,反而将了一军。
叶湘怡最近越发能言善辩起来,但这花言巧语却惹得裴俞风哭笑不得。
他气极反笑,连连点头:“好好的很,哪天我也常年在外,你最好也这般思念成疾!”
这话里的赌气与试探几乎不加掩饰。
叶湘怡却不再与他斗嘴,只是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挽住了他结实的手臂。是一个带着依赖与示好的姿态,她拉着他,主动朝着二哥二嫂的方向走去,声音里带着一种柔软的坚定:“我们去跟二哥打声招呼。”
手臂上传来的温热与力道,让裴俞风所有未尽的闷气酸话,都瞬间卡在了喉间。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挽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她带着浅笑的侧颜。
终是冷哼一声,不再多言,任由叶湘怡拉着自己,走向了那对久别重逢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