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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乱的发髻,苍白的脸颊和颈肩那道明显的红痕,胸口那股暴戾之气再次翻涌。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再次俯身,将他打横抱起,动作却比刚才轻了许多。
一旁早有护卫牵来他的坐骑。
他抱着叶湘怡利落的翻身上马,将她稳稳的圈在怀中。
“回府。”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骏马扬蹄,载着两人朝着裴府的方向疾驰而去,将这片茶山远远抛在了身后。
风声在耳畔呼啸,裴俞风将她紧紧圈在怀中,用自己的披风为她挡住大部分凉风。
惊魂稍定后,劫后余生的恐惧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他对她擅自涉险的后怕与怒气。
早晨叶湘怡出门后,他立刻察觉不对。
两人早在从叶家回来后,便商量着再次彻查下毒小厮,但却一无所获。
只知道这小厮和张武有密切关系,是以叶湘怡将计就计,想要引出小厮背后之人。
裴俞风低头,看着怀中人依旧苍白的侧脸。
心疼是真,但出口的话却依旧带着硬邦邦的责备:“既然当日,回来之后就察觉不对,为何不让我当即拿下?非要绕这么大一圈,还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境,还要我配合你演戏!”
他又想起在刚才在屋外听到里面对话时,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焦灼与杀意。
叶湘怡将脸埋在裴俞风坚实的胸膛,汲取着令人安心的气息与温度。
她手臂环的更紧了些,声音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轻颤,却异常清晰:“若当时就拿下他,无端指控且证据不足,若是他抵赖自己服丧回来,我们又当如何?更何况,他又岂会吐露这许多真相?我叶家春茶的祸根、张文大哥的真正死因、还有他制服多年的毒计...这些秘密恐怕就永远石沉大海了。”
叶湘怡顿了顿,带着点自嘲:“我也是后知后觉,直到张武将一切和盘托出,才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细想之下,一切确实太过顺利,仿佛有人推着事情往既定的方向发展,”
裴俞风闻言眸光微闪,一丝醋意浮上心头。他故意冷哼,语带试探:“哼,我还以为你如此大费周章,是心疼你那齐大哥,非要亲耳听到他不是主谋才甘心。”
叶湘怡此刻心神俱疲,哪里听得出他话里的酸味,只老老实实的顺着自己的思路回答:“我确实不相信齐大哥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他待爹爹...”
话未说完,便敏锐的感觉到搂着自己的手臂骤然收紧,头顶传来的呼吸也沉了几分。叶湘怡立刻意识到失言,连忙抬起脸,急切的补充道:“不过若真是齐明做的,证据确凿之下,我也定然不会饶他。公私分明,这个道理我懂!”
可叶湘怡这番的解释并未能浇灭裴俞风心头的无名火,反而让他胸口更堵得慌。
他气得别开脸,下颌线崩的死紧。
然而,怀中人柔软的身躯紧紧贴着他,是那么依赖地着他,像是一株寻找依靠的藤蔓。
真实的触感,奇异地抚平了裴俞风一部分燥火。
他勉强压下火气,依旧不满的:“那也不该拿自身安危去赌!捉住张武,严刑拷打,还怕他不招?一样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