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汉子,就是张文那个败光了兄长家产,最终逼的张文不得不贱卖茶山,沦落到走街串巷卖遭额还债的——
张武!
是他!
怎么会是他?!
震惊与惊悚如同冰水,瞬间浸透了她的四肢百骸。
他曾记得父亲曾唏嘘感叹,说这张文为人勤恳本分,全是毁在了他这个游手好闲,心术不正的弟弟手里。
但后来张武也真心悔过,在茶园中一个人干两个人的伙计,和哥哥一同承担起债务。
张武见她瞳孔骤缩,脸上露出惊惧之色。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缓缓从木桶上站起身来。
他身材高大,在低矮的破屋里更显压迫。一步步朝着叶湘怡走,来鞋子踩在满是碎屑的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如同催命的鼓点。
手中的匕首反射着幽幽的光,晃过叶湘怡苍白的脸。
“裴夫人...叶大小姐,”张武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没想到咱们会在这里再见吧。”
“不过你应该不认识这里,这是我在茶园住的地方。”
他目光中的凶狠几乎凝成了实质,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剐在叶湘怡的身上。
“你们父女两个!吞了我张家的茶山,过的倒是风光,可曾想过,我张家被你们害得家破人亡?!”
叶湘怡心思百转千回,强压下恐惧,试图理清这荒谬的局面。
叶家当初是正常买卖,银钱两清。又何来“吞并”之说?
这张武竟将自家的败落无理的归咎于他人。
但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眼看着张武带着满身戾气,越走越近。
冰冷的匕首几乎要抵到叶湘怡的下颌,她的心脏疯狂的跳动起来,脊背渗出一层冷汗。
必须想个办法周旋,拖延时间。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沉浮与危险的气息。叶湘怡强压下的尖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转动。
她必须弄清楚真相,这或许是唯一能争取时间,找到破绽的机会。
叶湘怡仰起头,尽管脸色苍白,声音却努力维持着镇定,直视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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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紧逼的张武。
“就因为一笔买卖,你便要取我性命?”
“还有,叶家春茶里的毒是不是也是你下的?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明明在年前就告假回乡,张武大哥年后去世不久,你明明应该还在服孝!”
叶湘怡的话似乎戳中了张武某种扭曲的兴奋点,他停下脚步,不再急于动手,反而像是炫耀自己的杰作一般,发出低沉而得意的笑声,在狭小的空间内显得格外渗人。
“为什么?哈哈哈...”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怨毒无比,“我哥哥生意做的好好的,一年到头跑,到时自会给我留下钱财,却来到这峤州定居,生意也不做了!我在家里呆的好好的,我哥竟然把生意交给了我,走南闯北一年累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自从和你父亲认识后,还让我替你家贩茶。本来卖些别的我还能在手头留些体己,卖自家的茶和你家的茶,还得自己搭钱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