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叶湘怡将查封令收入袖中,指尖微颤。
一直跟着裴俞风的小厮却还没走。
“你怎么不走?”
“家主肯定会发卖了小的。”小厮扑通一声跪下给叶湘怡磕头,“少夫人替小的说句话吧。”
叶湘怡手指僵住,吩咐道:“春桃,先去去请济世堂的大夫。”
春桃站在一边,跪了下来:“小姐,济世堂那群大夫要先付诊金才肯出诊啊。小姐你这么多年攒下的体己钱都被拿来填窟窿了。”
叶湘怡拔下鬓边最后一只纯金玉缠枝花钗,递给春桃:“拿去吧。”
夏禾望着钗子眼眶通红:“这可是夫人去世时亲手交给小姐您的家传之物啊。”
“快去吧。”叶湘怡叮嘱道,不再看春桃。
跌跌撞撞去请大夫,刚才跪在一旁磕头的小厮竟也跟着春桃出去了。
“这小厮,怎么走了?”夏禾疑惑。
叶湘怡摆摆手:“谁知道他们主仆二人在干什么东西,你先烧些热水来吧。”
夏禾离开后,空荡荡的屋内只剩下叶家父女二人。
叶湘怡抓着叶父滚烫的手,才敢落下泪来。
以前热闹温馨的叶宅如今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主仆四人相伴。
若不是裴俞风,甚至今天叶宅就会被官府贴上封条。
“爹爹,爹爹,女儿一定救您和茶园。”
“湘怡啊....茶园...明哥儿....”叶父呓语着。
父亲手心滚烫,整个人因为身体上的灼热痛苦而蜷缩成一团,止不住的哆嗦。
叶湘怡抹掉眼泪,心中再算一次时间。
半月前,齐明去津阳收账。
若是顺利,齐明这次能从津阳的店铺带回三千两现银。
峤州到津阳,来回一趟需要至少三天时间。
出事当天自己便托了人给齐明带口信,脚程快的话,今天齐明也应该回来了。
即便是齐明了解实情后怕事不归,或者津阳店面账上变不出现银,便是茶园查封,库银冻结,她叶湘怡被订茶的管事堵在门口讨债,她也要守住叶家老宅,保住茶园,查出凶手。
窗外雨声渐密,叶湘怡听到院门吱呀作响。
还以为是春桃请了大夫回来,叶湘怡抬头,见到一抹玄色身影快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