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木香花,猝不及防地向前一步别在小宫娥发上,“不知你叫什么名字,熏什么香,满园草木都能闻到你身上的香气。”
小宫娥身子抖了抖,木香花却稳稳别在发上。
悬黎还想再逗她两句的时候,这破绽百出的小宫娥却突然转过身来,一手刀劈在悬黎颈侧。
悬黎瘫倒下去,被小宫娥牢牢接住,扛到肩上。
这瘦弱宫娥扛着悬黎,健步如飞,没几息便消失在草木之中。
姜青野慢了一步,没能一举追上悬黎,在岔路口犯了难,眼前三条路,通向不同的方向,他知道陛下和大娘娘的住处,却不知道杨太妃的住处。
转了转护腕,准备爬到树上望一眼时,一旁草丛里跨出一个人来,姜青野蹙眉看了一眼。
是邓奉如。
不是萧悬黎,姜青野转头去看那棵树够高,可以被他攀一攀。
“姜青野。”邓奉如在他身后叫他。
“你是在找长淮郡主吗?”
听到长淮郡主四个字,姜青野立时转过身来,急道:“你看到她往哪边去了?”
那个对人情往来从不感兴趣连敷衍都敷衍不出来的姜青野,眼睛里突然有人了。
邓奉如双手藏在袖间,紧握成拳,自虐般地问道:“你为何要找她?你们很熟悉吗?”
姜青野眉头蹙得更深,戾气慢慢向上漫,努力控制着自己心平气和地问她:“你看到她朝哪边走了吗?”
尽管他已经尽力收着脾气,邓奉如也感知到了,他身上的杀意和不耐。
拦他一下便要杀人?
是她不死心执意想听他亲口说一句他心有所属,可她没她自己想得镇定和潇洒。
单单仅是被他拿不喜的目光剐一下,她已然要承受不住。
见她不语,姜青野失去了耐心,黑靴一点便蹿到了树上去,邓奉如连喊都没喊住他。
而姜青野,在正南方的小石子路上看到了方才还戴在悬黎手上的一串珠链。
电光火石之间,姜青野终于知道他为何会觉得不安了,来请人的那宫娥身材比例不协,是年幼练功行岔了路子的后遗症。
他竟没有想起来!
姜青野狠狠锤了一下树干,朝那条路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