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点药
,麻利地搁下托盘,“郡主可快饶了小人吧,将军的手是要握刀持枪的,小人粗手粗脚地,将军万一有个闪失,奴才岂不成了罪人。”

    玉版一叠声地告饶,边告饶边往门边退,这串词说完他也顺当从堂内退了出去。

    姜青野垂着眼在桌上摊开手掌,一层一层揭开裹伤的布,牵扯到伤口还会痛呼一声。

    他始终半低着头垂着眼,不向悬黎求助也不提叫悬黎去忙。

    就这样与悬黎无声对峙较劲。

    悬黎又叹了口气,心里劝慰自己上天有好生之德,自己只是心善,无法做到有人为救她她而受伤却不管不顾,绝无其他。

    “我来吧。”悬黎在与姜青野隔了一个位置的地方坐下。

    姜青野调了药膏,却并没有交给悬黎,而是拿细纱布蘸着一点点涂在悬黎额头上。

    乍然被触碰额头,悬黎疼得嘶了一声。

    姜青野放轻了手中的动作,如同羽毛轻拂悬黎的额头。

    “小姜将军,还是你手上的伤比较要紧。”悬黎强自镇定,没有露出羞涩和不自然的表情来,手却紧紧攥在一处。

    姜青野便点药边轻呼,状似无意的风,吹动某片心湖的涟漪。

    悬黎长睫微颤,哪怕仅有一刻颤动,也被某人捕捉珍藏于心。

    不知不觉间,二人挨得近了,都能闻见彼此身上的香气。

    一个是清甜果香,一个是淡雅松竹。

    这一刻于悬黎而言,并不好过,好像过了有一旬日那么久,她才听到姜青野说:“好了,郡主临睡再擦掉,明日再涂一次,便可消了。”

    这下不抬头的人,变成了悬黎。

    她一层又一层地扯掉了姜青野手上的布,露出掌心的伤口,伤口有些深,但一刀划过该是整齐的,姜青野的伤口却有些狰狞,好像被撕扯过一样。

    清血迹,涂药粉,重新包扎。

    悬黎是第一次做这事,全部弄完自己出了一层薄汗。

    而姜青野从头到尾都没有喊疼,安安静静地等她包扎。

    而伤口包扎好后,察觉到悬黎有离开之意,姜青野试探着问:“郡主在同陛下求了什么?都将头磕伤了?”

    姜青野低眉顺眼的样子叫悬黎有些无措,小心翼翼试探的样子也叫悬黎心底有些动摇。

    难道他真的不是姜庾楼?

    于是悬黎信口开河,“我求陛下为我赐婚。”

    那一瞬间姜青野眼底翻过汹涌的杀意,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握住了桌腿,但握上去的那一瞬他陡然清醒过来。

    悬黎还在身侧,她并没有成婚,而他也不能吓到她,悬黎不喜欢。

    他缓缓松了手,黄花梨的桌案幸免于难。

    萧悬黎却毫无所觉,捡着能说给姜青野听的,说与他知。

    “陛下一定会处置柘荣,也会对渭宁有所防备,许叔他们有望回西南境去了。”

    有西南驻军挟制,再添上岭南的一份保险,就算柘波再次起兵叛乱,也无需再从北境借兵,便不会发生前世的惨案。

    如此一来保全了北境,也保全了姜府,免了大凉一场浩劫。

    悬黎越想越开心,心头一块大石即将落地,眉眼之间都带上了轻快。

    这份轻快落在姜青野眼里,简直要成为悬黎欣然决定嫁给许伯言的铁证。

    他的心好像被人放进沸水滚了几滚,又被人捞出来拿钝刀切片。

    永夜关下身中数箭也不如此刻难熬。

    姜青野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拿被包扎的掌心抵住了悬黎的嘴唇。

    “萧悬黎,”姜青野像稚童撒娇那样拖长了声音唤她,“你明知我喜欢你为何还要说这些话来刺我的心。”

    姜青野声音温柔,抵着悬黎嘴唇的动作也轻得不能再轻,唯有眼中情意浓烈地叫悬黎心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姜青野往前凑了一寸,努力地在悬黎眼底留下自己的模样,“我自认与许伯言比也不差什么,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让你看见我的机会。”

    萧悬黎前世的绮念,翻到今生来,黏糊地同自己要一个机会,她又不可抑制地响起了照楹那句上天的补偿。

    只是为何是这时,为何不是前世她为姜青野辗转反侧时。

    “小姜将军,”悬黎狠了狠心,“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

    姜青野飞速地凑过去啄了一下自己挡在悬黎唇上的手背,一瞬间的气息交融,让他梦回消夏宴的那个晚上。

    “我不愿唐突你,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我便去做什么样的人,你喜欢光风霁月的郎君,那我学着做一个坦荡君子,你一心为大凉忧虑,那我便持枪镇守北境。”

    一颗真心,浸润两世才发酵出了叫姜青野恍然大悟的情,才明白从前所有欣赏怜惜不过心动情动。

    所有的甘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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