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英战鼓
一击极有力量,下盘很稳,支撑着她聚力于臂,打出雷霆之势。

    擂台上的许伯言长枪一横,大胆地朝前狠狠一扫,在鼓声之下,许伯言确认自己听到了枪尖裂帛,刺破血肉的声音。

    柘荣看着自己前胸长的伤口,还未及有任何反应,许伯言的下一波攻势已经逼近。

    枪长刀短,他避不过只能仓皇去挡,形势完全逆转,许伯言几次都险些刺中柘荣要害。

    柘荣只能狼狈招架。

    柘荣身在阵中,没心思细想,一旁观战的姜青野看得分明,是悬黎的鼓声在引导许伯言。

    许伯言如同她手中的牵线灵偶,随着她的指令行事。

    这需要默契,更需要信任。

    看许伯言的表现,他十分信任悬黎,将自己身体的掌控全权交给鼓声。

    鼓声急,他便猛攻,鼓声缓,他便也缓下攻势。

    像是猫捉老鼠一样,两人合力在耍着柘荣玩,这比直接打到柘荣输更叫他难堪。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悬英战鼓。”姜青野身边观战的许将军幽幽一声叹息,感慨良多。

    悬瑛战鼓,是悬黎那善音律的爹琢磨出来战场上传信的法子,因为南蛮子喜欢用音律操纵蛇虫鼠蚁,他们的将士在战场上吃了好多亏。

    难防的小虫子都带着毒,咬上一口能去半条命。

    老大最初是想扰乱那些人的乐声,后来琢磨出了别的用途。

    悬英战鼓,悬天之下,落英缤纷。

    看着擂台上节节败退的柘荣,许将军冷笑一声,“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鼓声戛然而止,许伯言的枪尖正好抵在柘荣胸口。

    柘荣输了。

    柘荣抱拳施礼的时候,环刀脱手而出,正朝悬黎而去。

    许将军面色大变,却还是慢了一步冲上去,因为他身旁的姜青野比他更快,飞出一道残影来。

    姜青野挡在悬黎身前,徒手接住了柘荣飞过来的刀,换了一只手将刀掷了回去,将柘荣狠狠盯在原地。

    姜青野背过手去,疏离且客气地对悬黎行礼,“郡主受惊了。”

    悬黎控制着自己的视线并不往姜青野接刀的手上去看,矜持地点头,转而对后一步追上来的许叔温声道:“许叔,伯言大郎君的眼睛耽误不得,您快带他去看看吧。”

    柘荣在演武台上跪朝陛下,口称罪过,无论内情如何,此时认错的姿态做足了。

    与上场前判若两人。

    陛下在上,冷眼看完了全程,贤妃在一侧,觑着陛下的神色没有贸然开口。

    云雁一溜小跑迎上去,拿着悬黎的团扇给她扇风,“吓死我了!”

    悬黎的脸色并不好看,她掩饰似地将头扭到一边,哑声说:“我没事。”

    云雁顺着悬黎后脑勺对着的方向看过去,是大步离开的姜青野。

    地上蜿蜒一条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原本只是演武切磋,柘荣脏手段在前,意图加害皇亲在后,陛下秉着公道赏了许伯言,却并未当场拿下柘荣。

    演武继续,只是姜家二郎缺席了演武,与他对阵那人,不战而胜。

    *

    皇家宫禁,选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独处并不容易,但姜青野寻到了。

    手掌摊在桌上,掌心的血还没止住,他也没管。

    “小将军英雄救美,怎么不在美前示弱呢?”萧云雁将一瓶金疮药搁在他手掌旁边。

    姜青野垂着眼不说话。

    “小将军该不会是在吃醋吧?”萧云雁在他旁边坐下,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悬黎与我说,她要招许伯言为夫。”

    啪一声,云雁手里的金疮药瓶子碎了。

    云雁看着掌心的药粉和瓷瓶碎片,无语凝噎,这下好了,他们可以互相给对方上药了。

    “你说,”云雁捡出了掌心的碎片,“元娘她要——”云雁带着一手掌药粉与姜青野掌心相贴,也算互相上药了。

    姜青野有些嫌恶地挪开了手。

    “她要与许伯言成亲?”

    可他不是喜欢你吗?这话太直白了,云雁没说。

    姜青野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应当是想回西南境吧?”虽是疑问,但那鼓声已经告诉他答案了。

    幼时习过的鼓,一定是经过经年苦练融进了骨血才能这样浑然天成。

    许伯言,能和她一起往西南境去。

    许伯言像极了前世高阳关之前的姜青野,纯善自在,满心希望,持重端方。

    这些东西,一个月之前的姜青野有,消夏宴之后的姜青野,没有。

    “或许吧。”萧云雁耸肩,这事有趣,他愿意掺和,自然不会拆悬黎的台。

    “那如果悬黎成亲,你会送礼物给她吗?它喜欢磨喝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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