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你觉得,敌人会在近日劫营,是一件很难想到的事情吗?”
近来由于时疫缘故,草军作战不利,在张璘追击下一路南撤,从宣歙撤到了江西境内。
选择依托江西东部的山地结坚寨防守,黄巢对于敌人的劫营,不可能没有预计。
霍存这下更摸不着头脑:“既然黄帅早有预计,为什么不申令战士,严加戒备?”
“知道敌人很可能劫营,和知道敌人具体哪一天,什么时候来,是两回事。”
“我军因疾疫缘故,战士虚弱疲惫,又经过修建营寨的劳苦,需要休整。如果要求人人每日戒备,反而容易心力俱疲,说不定紧张之下,还会发生营啸夜惊之事。”朱温老神在在地分析道:“咱们应有的警备是有的,敌人这次夜袭,造不成致命损害。”
听到朱温这番话,霍存才安下心来。
“所以咱们没必要动喽?”
朱温摇了摇头:“小霍,你和朱珍带着大部分人,守好营地。我亲自带两百人,去主营那边瞧瞧。”
霍存一脸茫然地看着朱温,只见朱温嘴里淡淡吐出随后的言语:“说不定能砍下张璘的脑袋。”
草军主营当中,张璘一袭白袍,策马冲杀,纵横驰骛,如入无人之境。
黄巢在山中扎营,由于山道狭窄崎岖,用骑兵突袭实际上非常困难。张璘这次夜袭,绝大部分兵力仍是步卒。
但主将骑马引领士卒,看起来显眼,又能提振士气。
前方就是黄巢的中军大帐。
张璘一枪挑翻帐前大纛,策马杀入。
枪疾马快,顷刻将书案前读兵书的人形捅翻。
张璘却怔在当场。
被他刺倒的“黄巢”,是一个稻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