滟滟水亮亮,于微晃的灯火下,较平日里的清雅,多了几分鲜丽动人。
朱温瞧着心中微动,突然捉住兰素亭小手,将她一把带进怀里。
兰素亭神色未定,已被朱温一手托着香腮,一手去够她衣带。
“不要……”兰素亭低吟道,纤细的唇呼出诱人的酒香。
“倘若我要你又如何呢?”朱温声音低回如磁,蕴着些摄魄钩魂。
兰素亭纤细的身子颤了颤,突然眼神明亮起来,脸上羞态尽去,正色答道:“素亭喜欢都将,但更想与都将以人格上平等的关系,做一世君臣,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无论是珺姊姊,还是那位只听都将讲过的醒香姊,她们都比素亭更喜欢都将,喜欢到爱的程度。”
“素亭若做了都将的女人,只好做妾婢。身为妾婢,又怎能再底气十足地向都将献上嘉论谠言?”
她用小手握住朱温掌心,眼神坚定:“愿与君为,一世知己!”
朱温揽着兰素亭的纤腰,目光亦转明澈,大笑起来。
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是兰素亭应有的风骨。
这个回答给他的痛快,远胜与花王之间的缠绵春宵。
兰素亭确实有资格称朱温的知己,她明白,对朱温这样的豪杰而言,精神上的支撑,比起肉欲的满足,更加重要。
选择占有,或者不去占有,都没必要拖泥带水。
朱温大笑着,将兰素亭置于膝上,不时举杯而饮,同她讲起平生往事,讲到情动处,突然长歌一阙。
兰素亭亦打着节拍相和。
纵然美人在怀,朱温心中却全无绮念,神态似光风霁月,醉后容止,宛若玉山将倾。
两人醉倒之后,和衣相与枕籍而眠。
醒时但见窗外已白,相看一笑,眼神中曾无半点欲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