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妖妇若再发暗器,有长兵器在手,至少好格挡。
“好哥哥,听了奴家的话儿,终是将宝刀起出来啦!”尤滴娇笑着拍手道,眼波流丽,落向朱温手上的长刀:“大夏龙雀,名冠神都,真是一把绝世神兵哩!”
她年纪比朱温要长,这时唤朱温做“好哥哥”,明明是装嫩,却偏偏有种直入心魄的撩人意态。
鹅黄色的袖子一摇,十余根丝线向朱温扑面掠来。
头回去泰山经过成德时,朱温已经在齐克让的外室夫人阿青手上,见识过丝线攻人的手段。因此并不惊讶,刀芒横扫,凭着宝刀神锋,直接将丝线凌空斩断。
丝线轻软,本来不易砍断,但刀锋足够快疾,发力足够迅猛,亦如剪春韭一般。
可朱温发现,那一根根被切断的丝线,却并没有掉落下来,而是被一股奇怪的力量黏在刀身上。
尤滴轻抬碧蓝色的眼儿,露出狐狸般狡黠的魅笑。
“好郎君,你永远都是奴家的啦。”
丝线纷纷发出粉红色的光芒。
宝刀顷刻间整个变得发烫,犹如炭火一般。
朱温握刀的手掌一阵烧烫,却又像被黏在了刀柄上一样,热烫开始噬咬起朱温的掌心。
朱温身形定住,一阵失神,脑海里徘徊起幽迷的低语。
“阿史那尤滴,她是你的挚爱,你的主子,你一生服从的对象。”
“你生存的意义,就是为了向她效忠。”
迷茫如蜂袭来,粉色的魔火沿着刀刃蔓延,直入朱温体内。
曾经让朱温依赖的宝刀,这一刻成了尤滴制服她的工具。
大夏龙雀本来就是魔门之物。
此前的主人,更是尤滴的师祖乔北溟。
朱温这种没法被女人控制的男人,用魔功侵蚀了心志,不就好控制了吗?
广州之战后,仓促逃离的尤滴突然感觉,控制朱温这样的天骄,比李逸那种孱头,要有趣且有用得多。
朱温当然没想到尤滴有这样的手段。
眼见着他就要被尤滴以魔功征服,在灵台中种下臣服的烙印。
但就在这一刻,白虎虚影在朱温眇眇忽忽的神识中再次出现。
“蠢货,这种女人,怎么能被她玩弄啊!要玩,也是你玩她才是!”
一声虎啸,直接传递进尤滴的神识之海,震得她口吐鲜血。
空中散发着粉色光芒的丝线尽数迸裂。
尤滴魔功施展失败,遭受反噬,直接全身酥软,动弹不得。
朱温却没有恢复清明的征兆,反而双眸血光大炽。
他扔下刀,瞧着瘫软在美人榻上,动不了一根手指,只有眼波悠悠转,软肉颤巍巍的金发美人,凭着本能,缓缓地凑到前去。
布料便似蝶儿般纷飞开来。
月光如水,虽然是冬夜,却有春意朦胧。
那一刻,尤滴这老处女只觉芳心五味杂陈,想喊却嗓子喊不出半个字眼,瞧着身上与那个人有几分神似的俊颜,湖蓝色的眸子不知怎地,两点晶泪徐徐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