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修长,干净,令她感觉到一股子安稳。
“你怎么洗个澡跟女人似的。”田珺有点不耐烦道。
夜风吹送到她脸上的气味,虽然很干净,终究是男儿的味道。
高郎君的祖上高秀岩,是安史叛军中出名的智将,这番话也说得有理有节。他们四个上门赴宴,准备的礼物也不菲薄,迎宾的婢仆早记得清清楚楚。
田珺往窗外瞧着母亲已经走远,横了朱温一眼:“瞧你出的馊点子。”
田珺知道,如果战败,整个草军都将覆灭。
龙霜氏满面含笑:“你又不是什么深闺女儿家,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都该见识过了罢?”
她顷刻被激得醒了过来。
这时朱温才慢悠悠地洗完澡出来。
此言一出,四客有些懵然。
崔公子毕竟是士族出身,博学多闻,很快开口道:“按《北魏律》,男女不以礼交,皆死。这里“不以礼交’,就包括乱伦。隋文帝《新律》中“十恶不赦’,包括“内乱’,也就是乱伦。”
而坐在崔公子左手边的高郎君,他祖上高秀岩作为安史大将,竟混了个善终,并请人写了一篇通篇胡说八道的墓志铭,宣称高秀岩出身渤海高氏,乃是大隋名相高類后人。但没什么用,渤海高氏本家一点不认。
田珺这才意识到,身边这个家伙真没做过多过分的事情。
“玩什么弹指神通,以为自己是王盟主那样的绝世高手呢。
洗澡的时候,身体绝大部分被水浸透,让思绪随着蒸腾的热气飘飘荡荡,漫无目的如随水漂流,这种感觉令他很享受。
她以为朱温会像以前好几次,顺势再用手揽住自己的腰。
虽然容华已逝,但她此刻透露出的气质,却好似一位真正的公主!
“因此,我请几位来,先是让诸位给旁的事情做个见证。”朱温目光一扫,见博州刺史家的严公子还没到场迹象。
田珺又忘了要洗澡的事,朱温只好小声告诉她,若真是幽州朱家的媳妇,夏天里定得每天洗一次澡才行。
“无耻之徒。”田珺忍无可忍,披衣起身而去。
朱温将目光玩味地在尹郎君身上逡巡了几道,弄得尹郎君不由有些惴惴。
博州刺史家的严公子却误了时辰,愆期未至。
和自己一样,对方也是个有故事的人罢。
田珺没奈何,也钻了进去,才想起灯烛还没灭,于是发力猛弹几记,只见灯火摇曳,却没一点熄灭迹象。
田珺没奈何地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到东厢房,向紧邻的两个卧室分别过去。田珺是位刚满二十岁的少女。
这点朱温听兰素亭和田珺讲起田家家谱,早清楚不过。
四位贵客则互相看了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我听说故田太尉之所以能嗣位,是因为已经被雁门郡王养为己子。按养恩大于生恩论,已故的田香娘子,与几位却是五服之.…
“穿中衣睡罢。”朱温话音清淡,随手把外套脱下挂在床头,便穿着中衣钻进了被子里。
水边的芦苇长出细细长长的叶子,遥望去新绿满目,清风拂过,芦茎荡漾,散发出盎然的生机。
自己欠了朱温这样大的人情,当然不会投敌,也不能被俘受辱。
但女儿的成器,佳婿的贴心,令她感觉四十多年的礼佛,确是感动了诸佛,令她不必再去期待虚无缥缈的来世。
朱温也不好推拒,拉住田珺手儿:“走罢。
“咸通十四年去世的田香娘子,与珺妹一家算是什么关系,有没有人能算算?“朱温如和风般微笑着道。
这实在不奇怪,年轻时,龙霜氏曾无数次在舞台上扮演一位真正的,家国尚存的西域公主,甚至包括黑衣大食的公主。
田家三兄弟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朱公子饶命啊,我等当时也是被人引诱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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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倒和他们没什么关系,看戏罢了。
“幽州朱家去了河南,自然于这厢更看重,也怪不得公子这样清贵矜持。”龙霜氏道:“但未婚夫妻同房而睡,就算不做什么,终是感情稠密些。”
高郎君当下开言道:“朱公子可是要找咱们谈五年以前的旧事?”
“妹妹,爱惜自己,才能得到幸福,明白吗?”田珺耳畔忽然又响起了田香温柔而饱含母性的声音。
“起来!”
田珺想着这些,体内的燥热却缓缓转作清凉,她眯眼瞥着身旁少年的睡颜,模样恬淡,嘴角含着一丝好看的笑,或许正处美梦当中。
这个不清晰,对大唐皇家有极大的利好,不然唐高宗李治娶父妾武媚娘,唐玄宗李隆基纳儿媳杨玉环,可都是犯了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