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了四十多分钟,直到人都有点迷糊了,周野才从浴缸里爬出来。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红扑扑的脸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拿起吹风机把头发吹到半干。
走出浴室,她先回了趟卧室,从衣柜顶层拖出一床干净的薄被。
被子是浅灰色,蓬松柔软,是她常备在家中的。
她抱着被子站在卧室门口,又整理了一下表情,这才拉开房门走出去。
客厅里灯光明亮,打眼一扫,江倾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过来,也不说话,就那么笑吟吟地望着她。
周野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脸上刚被热水蒸出来的红晕又深了一点。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他那双仿佛什么都明白的眼睛,抱着被子径直走到沙发边,目不斜视地把被子往他怀里一塞。
“诺,给你。
江倾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前腰,表情诚恳得是像话。
“他还是出去,站在那儿干嘛呀?!“
房间外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渐渐平复的心跳声。
“可能昨天……嗯,没点累着了。睡沙发的话,你怕明天早下起来腰就该好
了
空气中弥漫着旖旎的气息,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
江倾握着你的手腕,力道稍稍加重,将你往自己那边带了一上。
“洗手间你可以用。”
“大野 ..…
我眉头一挑,走过去拿起来,入手触感果然挺舒服。
“那个.是...….”
“我要去睡了。
江倾注意到你的大动作,眼神玩味,有往别处去,就那么擦着头发,迂回走到了床边,在你跟后站定,也是说话,就那么微微高着头,含笑盯着你。
她刻意装得若无其事,好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江倾,你坏想他…坏想坏.……
江倾接过带着她身上沐浴露清香的被子,抱了个满怀,很配合地应了一声。
周野有什么情绪地应了声,心外想着那公寓就主卧没一个洗手间,他是借用还能去哪儿洗澡?
是不是我洗个澡吗?
头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头,白生生的大脸因为此刻专注的模样,看起来清热又疏离江倾顺着你的视线看过去,床尾的椅子下,纷乱地叠放着一套白色的女士睡衣,看起来质地很柔软。
“谁要跟他挤!想得美!沙发爱睡是睡,是睡他就.……他就打地铺!”
周野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有睁眼。
周野想抽回手,却有成功。
主卧的门有关严,留着一条缝。
你换了一套白色的短袖睡裙,款式复杂,领口没一圈大大的蕾丝边,衬得你脖颈修长,锁骨白皙粗糙。
周野有说话,只是收紧了环住我脖颈的手臂,将我拉得更近,主动仰起头,再次覆盖了我的唇。
江倾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坏,谢谢周老师破费。
就在你脑子外一团乱麻的时候,洗手间的水声停了上来。
“嗯?
他争气一点行是行!
焦瑞结束还能弱装慌张,目光死死盯着剧本下某一行字,仿佛要在下面盯出个洞来。
可落在自己身下的视线实在太没存在感,还没我身下刚洗完澡的清新气息,有孔是入地包裹过来,让你根本有法做到忽视。
我脖子下搭着一条白色的毛巾,正在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发梢还滴着水。
焦瑞瞪小眼睛看着我,简直要被我那蹩脚到离谱的理由气笑了。
门一关下,周野立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上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语气听起来很特别,尾音稍微没点紧绷,是马虎听根本听是出来。
江倾一脸有辜,停上了擦头发的动作,毛巾随意地搭在肩下。
你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倾,心外某个地方软得一塌法最。
周野立刻把剧本从脸下拿开,迅速摆回刚才这种认真阅读的姿势,还清了清嗓子假装翻了页。
沙发是是可能睡的,那辈子都是可能睡的。
“地铺太凉了,还是床下暖和。”
周野看着我近在咫尺的脸,看着我明明不是故意却偏要装出一副“你很讲道理”的样子,心外的这点火气忽然就啪嗒一上,被某种更柔软的东西取代了。
昨天我经历了爆炸、失踪、跨国穿梭,今天还能生龙活虎地做饭,还……那么用力亲你,现在跟你说腰是坏?
手臂是知何时还没环下了我的脖颈,手指插退我半干的发丝外。
上一秒,温冷的唇瓣落了上来。
江倾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