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倾指间夹着枚幺鸡,略微扫了眼手中的牌,旋即轻轻一推。
他推倒牌面的动作惊起李雪芹的尖叫,指着牌桌上幺鸡声音直打颤。
“杠上开花!江倾你管这叫新手?”
“拿我们当傻子吧!”
孟子艺推门进来时,正撞见辣目羊子抱着筹码盒哀嚎。
她精心补过的唇彩在看见江倾手边小山似的战利品时哆嗦了下,意识到某种可能性。
“这是什么情况,新手保护期?”
“还有,江倾怎么上场了?”
将李雪芹几人苦哈哈的神色尽收眼底,孟子艺既惊讶又好笑。
“江博士第一局输了之后……”
郭麒鳞苦笑着码牌,十分后悔跟她们俩一起劝江倾上桌。
“再没让我们摸到过东南风。”
江倾将最后一张红中推进牌池,笑着解释了声。
“概率性游戏。”
“你们玩吧。”
他起身时带落周野忘在沙发上的草莓发绳,刚刚被他随手放在手边,弯腰拾起的动作比码牌时温柔的多。
李雪芹突然拽过孟子艺,神情急切。
“孟姐快来接手!再输下去我要道心不稳了!”
她挤眉弄眼地把人按在江倾刚腾出的位置。
“江倾,你不来了吗?”
孟子艺看向江倾。
“你玩吧,我本来就是被抓的壮丁。”
轻轻摇了摇头,江倾抬手示意道。
“那这筹码现在结算吗?”
孟子艺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筹码,眉眼微微上挑。
他们打的金额不大,可这种成就感可太强了。
“你用我的就好,不妨事。”
“我等你一起回去,你们玩吧。”
江倾没所谓的摆了摆手,再次拿起那本“哥德尔传”。
“好呀,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守住!”
想到是在用江倾的筹码,孟子艺莫名开心,嘴角止不住上扬。
而且他还主动等自己回去,哪怕猜到主要原因应该是他手里那本书和作为男生的绅士风度。
即使如此,她依旧笑的很灿烂,眉眼间波光流转,动人心弦。
“嗯。”
轻轻应了声,江倾若无其事的转过头。
他在想,这姑娘知不知道自己笑的很妩媚?
刚刚的瞬间,他好像看到了“明艳照人”这四个字具现化。
牌局重开时,江倾倚在落地窗前翻书。
月光淌过他翻页的指尖,在“哥德尔不完全性定理”的章节投下阴影。
孟子艺每次碰牌都故意后仰,与他靠的很近很近。
沉浸式看书的江倾过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呼吸间萦绕的全是她的发香。
一股热情而浓烈的红玫瑰香气。
十一点钟出头,江倾合上书轻叩桌沿笑着提醒。
“该回了。”
他拎起外套时,孟子艺已经快速起身,将筹码清点的事交给了郭麒鳞他们。
“好呀。”
她清脆的应了声,尾音听起来娇滴滴地。
江倾看了她一眼,和李雪芹几人打过招呼后率先抬脚走开。
孟子艺回头和他们摆了摆手,赶紧转过身子亦步亦趋的跟上他。
“啧……造孽啊!”
李雪芹看着两人的背影咂嘴感叹。
“这还是没忍住啊!”
郭麒鳞一边收拾着桌面,一边跟着嘀咕道。
“江博士哪里都好,关键不是咱们圈内人,我看也难。”
辣目羊子摇着头,一脸惋惜。
李雪芹郭麒鳞二人对视了眼,随即默契移开目光。
人家的圈子跟咱们的圈子可不是一个层次。
——
夜风掠过石子路,孟子艺第三次“踉跄”着往江倾肩头歪倒时,他忽然驻足。
“孟姐你是打了牌,不是喝了酒。”
他垂眸看着眼前娇媚的脸蛋,笑着打趣。
“江博士怎么知道我没喝?”
孟子艺借着路灯打量他侧脸,眼底泛着水光。
她看得出,江倾对自己和小野态度完全不一样。
“我鼻子没坏。”
江倾脸上的笑意保持不变,轻声道。
“那人家就不能是脚滑嘛~”
孟子艺嘟了嘟嘴,故意夹着嗓子,声音听起来软糯糯地。
江倾目光下移瞥了眼她长裙下换过的平底鞋,然后缓缓上移与她眼睛碰触。
“你平日里穿着20厘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