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感受着来自侧后方的压力变化,评估着自身在这种模拟追击下的状态。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在非正式场合,提前感受和适应“控制与反控制”节奏的机会。
她的脑海中闪过训练会议上那些复杂的曲线图和战术图示。
月光下,两道身影在空地上疾驰。
极峰的节奏带着变幻,时而紧逼半步,时而又稍稍回收,像是不断试探着前方防线的韧性,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细微波动。
北部玄驹则像一块被打磨得极其光滑、异常沉重的巨石,在湍急的水流中稳定前行。
任凭“水流”如何冲击、绕袭,她自身的核心轨迹与速度始终维持着一种令人心定的恒定。
这不是单纯的“快”,而是一种基于强大耐力与根性之上的、对自身节奏的绝对掌控。
奔跑持续了一段不短的距离,直到两人额角都微微见汗,呼吸也明显加重。
极峰率先放缓了脚步,北部玄驹也随之停下。
她们站在空地边缘,面对着远处庭院温暖的灯光,平稳着有些急促的呼吸。
夜风微凉,吹在汗湿的皮肤上。
沉默了片刻。
北部玄驹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略带疑惑地看向身旁的极峰:“极峰前辈,您刚才……”
极峰没有立刻回答。
她眺望着远处的灯光,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朦胧,声音也似乎飘远了一些:
“……真像啊。”
“……像?”北部玄驹没明白。
“明明已经竭尽全力,榨干了每一分潜能,可前方……永远有一个‘幻影’。”
答非所问般说了句,极峰的目光依旧望着远处:
“你拼了命地跑,以为拉近了一点点,可抬头看,那道背影依旧在那里,仿佛永远无法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