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一眼看穿阿三萃取骗局
料的微微摩擦中感受那种纯粹的“准备工具”的仪式感。

    随后。

    他抽出了最上面一迭厚重得如同砖头、边角都磨得起毛的报告册——《西江一号线全流程原始操作手册及故障汇编》。

    他就在那巨大而空旷的实验台旁。没有坐下。

    挺直着背脊,如同挺直一柄插向未知深林的军刀。

    指尖拈开微微发黄的第一页纸页。

    沙

    翻页的声音在寂静得令人心悸的空旷房间里响起。

    沙

    只有这单一、重复、如同刻刀划过石头的翻页声。

    从白天,到天黑。再从黑夜,到窗外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般的蒙蒙灰白。

    巨大的落地窗透入的光线从明亮到暗淡再到近乎漆黑,然后又倔强地爬出一线灰白。

    门外响起极轻微规律的叩门声。

    吱呀——

    门被推开一道缝隙。外面楼道里的冷白灯光短暂地流泻进来,勾勒出郭雪云纤细的影子。

    她端着一个小餐盘,上面是一碗冒着微弱热气的青菜面和一罐牛奶。

    她的目光落在苏定平的身上。

    他还是站在原地!象一座被焊死在原地的雕塑!

    姿势维持着左手持着厚厚的图册或报告底部的姿态,右手悬着拈动纸页的姿势!

    实验台上,小山般的资料已经被挪开了一角!空出的桌面上铺满了画着复杂结构图、分子式、计算草稿的草稿纸!旁边放着他随身携带的、只有几个内核键位的加密计算器。

    他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浸湿沾在鬓边,英俊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棱角分明,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双眼依旧死死盯着右手边翻开的那一页纸页,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绘的流场分布、粘性力矢量箭头和数据批注!

    桌上那碗她晚上端进来的晚餐——已经凉透,表面结着一层凝脂般的油花。

    郭雪云的心无声地抽紧了一下。

    她轻轻走过去,动作静得象一片羽毛落地,将手中的餐盘小心地搁在旁边一张干净的金属转椅上。没有出声打扰他。

    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他挺直但显然紧绷到极限的背脊几秒钟。目光里充满了担忧、理解还有毫无保留的心疼。

    然后,她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门轴发出一声近乎不存在的叹息般的“嘎吱”,被轻轻合拢。

    门重新合上。

    隔绝了那点微弱的光线和短暂的生气。

    巨大的房间又陷入那种只有纸页摩擦声和压抑计算器按键轻响的、如同深海般孤寂而沉重的氛围里。

    沙

    沙

    那翻动纸张的声音。

    单调。

    执着。

    如同永不休止的秒针。

    如同挖进厚岩层的铁镐。

    记录着向深不见底的技术泥潭和资源壁垒发起冲锋的每一寸艰难挪动的刻度!

    研究所白墙上的电子钟数字无声跳动,第七个“24。

    00”悄然翻过。日光灯管冷白的光打在苏定平脸上,映出他眼底蛛网般的红血丝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墙角堆着半人高的饭盒,都是郭雪云按时送来的,大多只扒拉了几口。

    合金门“哢哒”一声轻响,徐炳贤端着杯浓茶进来,一股熬夜的油烟味儿散开。

    “苏苏总工?”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盯着计算机屏幕前那个几乎僵硬的背影。

    苏定平没回头,键盘声劈啪作响,快得只剩下残影。屏幕上瀑布般滚动的数据流混杂着复杂的离心机动态模型,几条刺眼的红色警告线在关键参数区不断闪铄跳跃——那是被苏定平用笔迹潦草的公式强行复盖又推翻的痕迹。

    徐炳贤嗓子发干。

    一周了!整整一周闭门不出,啃掉了西江所压箱底近十年的所有离子萃取资料、未成型的设计草图、甚至几次失败实验的原始记录。

    这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强度!所里那些年轻的研究员私下嘀咕的“科研疯子”,此刻在徐炳贤脑中竟无比贴切。

    他默默放下热茶,无声地退了出去。

    门刚关上,苏定平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精光。

    眼前的屏幕瞬间扭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方熔锻着微光的深邃空间轮廓!视野左上角,一行半透明的晶体数字悬浮着。

    。上一次跳出这个“锻造空间”进度条,还是他踏入资料室之前,当时可是足足37天!

    ‘实地必须去实地!’念头在脑中炸开。

    翌日清晨,浓重的水汽夹杂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弥散在西江山深处的1号稀土矿场。

    巨大的露天矿坑象个狰狞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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