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葫芦?”赵倜望了一眼书箱上方,金葫芦其实并不怎么脏,上面也没有什么灰尘,毕竟这几日赵灵儿都过来观看把玩,就算之前有点灰也被她给抹掉了。
“哦,那你擦吧,我去洗漱。”赵倜摇了摇头,出门而去。
赵灵儿兴奋地将旧布头放在水中浸湿,用力拧了拧,便擦起葫芦来。
她也分不清金铜,只当赵倜所说的铜葫芦来擦,却越擦越亮,心中不由纳闷,平日里见爹爹爱若珍宝的擦那些铜钱,怎么不见这般闪光,难道是这葫芦较大的原因吗?
她越擦越起劲,小脸不由泛起一丝红晕,额头之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随着葫芦的光亮越来越盛,她不觉有些眼花,眼前金星直冒,好像一只只金色蝴蝶在前方飞舞。
好晕啊,赵灵儿用力晃了晃脑袋,刚想停下擦拭,就在这时那葫身突然地抖动了一下,然后一道金光陡然射出,正中她的眉心位置。
啊!赵灵儿顿时吓了一跳,身形站立不稳,朝后方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感觉脑袋懵懵的,便有些害怕,爬起来就想往门外跑,可这时眉心忽然一点金芒乍然闪现,她宛如遭到雷击,立刻停住了脚步,然后呆立着一动不动。
随后就看她的小脸上不停变化,吃惊、慌乱、恐惧、不解、茫然不知所措,种种表情交替出现,最后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若有所思。
她的眼中原本尽是活泼与顽皮之色,这时却隐隐夹杂了恍然与智慧的光芒。
“灵儿,吃饭了。”外面赵母喊道。
“知道了,娘。”赵灵儿应了一声,然后过去将地上的水盆和抹布拿起,朝外面走去,步履稳重端庄,和之前的蹦跳毛躁全然不同…
吃过早饭,赵倜背着书箱前往州学,刚进入学堂坐下,莫寻便凑过来低声道:“赵兄,那事快要来了。”
“什么事?”赵倜纳闷道。
“自然是…”莫寻扫了一眼四周,看没人注意才小声道:“自然是玉州出宝之事。”
“哦?”赵倜道:“那宝物将要出世了吗?”
“正是如此!”莫寻点头:“也就半月左右,宝物必将问世而出,到时各方争夺,恐怕激烈无比。”
“既是这样,那宝物出世…玉州不是要乱上一阵?”赵倜沉吟道。
“必然乱上一段时间,眼下玉州已然宵禁,估计宝物出世的前几天更会封闭一些所在,不叫百姓游人前往,尤其是宝物现身的大致地点,肯定会叫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莫寻道。
赵倜闻言心中不由念到玉灵湖,之前追踪司马家少女至那湖边,有所怀疑那湖的地界与出宝之处有关,这时想了想道:“莫兄不前往参与吗?”
莫寻道:“上次不是和赵兄说了,在下虽然嫡出,但在家族之内属于弃子,这种事情都是天骄精英前往,哪里轮得到我呢。”
赵倜思索道:“具体出宝地点莫兄可知?”
莫寻摇头:“我只知现在各家包括朝廷在内算出了个大概方位,具体的指向还得几日才能真正查明,不过却不会泄露于外,我参与不了此次事情肯定不会知晓,但家姐却是能够得知的。”
“嗯?”赵倜看向莫寻,莫寻干笑道:“罗敷小姐也会知道,不过赵兄问这地点做甚?别说赵兄手无缚鸡之力,哪怕有武功在身,没有家族势力帮衬,孤身一人就算本领再高,恐也难以染指此事。”
赵倜道:“我哪里敢要掺合这般大事,只是心中好奇而已。”
莫寻叹道:“我也是好奇,不若到时我偷着问问家姐,然后告知赵兄,与赵兄共同研摩一番如何?”
赵倜点头:“如此最好,我乃外人,无论前去询问谁都不方便,还是莫兄出面的好。”
莫寻眨了眨眼:“理虽然是这个理,不过怎么听着这般别扭,赵兄就这般轻轻松松坐享其成吗?”
赵倜摸了摸下巴,心中纳闷怎么又做出这个动作来,笑道:“如果莫兄不愿,我也就只好厚着脸皮去问莫愁小姐了。”
莫愁怔道:“赵兄怎么不去询问罗敷小姐?”
赵倜道:“问谁还不是一样。”
莫寻哼道:“赵兄是怕见罗敷小姐吧?如今玉佩摘下藏起,罗敷小姐自江南回来也不去看望,上次给家姐作完诗后就当没事一般,还得我去罗敷小姐那里为赵兄解释!”
赵倜疑惑道:“莫兄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是去搬弄是非告状的,怎么又变成了给我解释?”
莫寻气道:“我怎肯做那小人行径,不过是给赵兄善后,省得到时罗敷小姐不喜,当赵兄为薄情寡义之辈。”
“莫兄,你这…”赵倜还没等话语说完,上课铜铃响起,两人止住对话,先生走入进来。
随后上课,一天无事,下学两人同行,至玉带桥边分开,赵倜独自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