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是你!”论萨那尔如何不敢接受,谢临尘话已至此,他也再也无法逃避这个事实。
真正背叛人族的,除了怀柔,还有谢临尘。
南域战场属火一事事先只有怀柔那厮知道,怀柔活了几万年,怎会看不出寒临底下,是南域火法的至高者寒仪?为了让和他串通好的谢临尘稳坐阵心之位,他们设计了落日深谷一事将寒临,或者说寒仪清出了局。
萨那尔身上的毒是谢临尘趁机种下的,地心一事他们也早就计划好了。那时由于寒辞远的加入,破局比预料当中快了许多,他们将出深谷。可谷外“唱戏的人”还未就位,于是谢临尘便在他们走之前又搞了鬼爪那一出拖住他们的脚步。
整个过程,谢临尘明面上从未参与,倒是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受害者摘得干干净净,最后如愿以道心择主的资质坐上了阵心之位。
萨那尔警告着:“谢临尘,你若真敢动阵心,便是十恶不赦,万劫不复!”
这份警告在谢临尘看来显然是可笑的:“你们若是觉得我十恶不赦,那么——你们便来杀了我,我死后,一笔勾销,这不就是你们所说的罪有应得吗?”
他原有的道心早在被关入洞府后的第一年彻被底侵蚀,一夜之间颠覆道心,几十年的闭关足够让他重新以原来的修为走出来,出来的时候,他早就不是原来那个谢临尘了。
“现在,我就来给你们赎罪。”谢临尘露出一个疯狂的笑,随即,剑起,血落,干脆利索。
世界仿佛都静了下来,接着,整个大阵便开始爆发暴乱。
谢临尘身死后,阵心无所护持,染上杀气,阵法即刻从内部四分五裂。
无法控制的煞气瞬间变成了成型的鬼怪和魔,在内部大杀四方。
但无人敢退。
若退,身后也是万丈深渊,就算是死,也要等到支援赶来。
这片战场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力不从心,声声呼叫都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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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内的寒仪在不知度过了多少日夜后,也许是先前混乱的功法终于在体内稳定了下来,寒仪不再是浑浑噩噩的状态,他开始回神。
他是火种修士,只靠他的灵力并不能很好地维持死去修士的躯体。他想,他要找一个冰晶大能,为辞远打造一个冰棺,他要留下辞远。
寒仪施下灵术,暂保寒辞远肉身无恙,然后说:“阿远,等我回来。”
可他一出洞府,便发现外面,似乎变天了。
寒辞远找的地方足够隐蔽,外设重重保险,他竟不知,外界已混乱成这样。
他先是去了一趟落日神谷,发现深谷已然荒废,寒迹也不在里面。
接着,他又顺着灵气最浓郁的地方而行,穿过了一个结界。
一墙之隔,将人间与炼狱区分。
尸骸遍野的白日惨剧骤然撞入寒仪眼中,血腥的浓烈冲击得鼻腔发疼。
鲜红的血下,他双目即刻陷入空洞。根根断肢横于地面,辞远那被牵枢拉折的手再次浮现于前。恶鬼啃食,血肉撕碎,他仿佛听到脑中识海被翻绞的声音,不断刺激着他这些天以来不得宣泄的悲痛。
几乎是下意识的,无数道剑气便横扫地面,剑气的主人以一种精妙到可怕的操控能力将淹没在魔族和鬼怪中的修士分隔开。
一些人被鬼怪缠身,眼看着就要承受致命一击,却忽然身上一轻。再一看,身上的影子被剑气划破,戾息从刀口散发,渐渐消散,而自己身上却连衣服都完好无损。
众修士终于有喘息的时机,抬头一看,寒仪捏着剑决,一脸肃杀看着地面。
“是谨生剑!”
“寒礼……他……他回来了?”
虽然寒仪罪行刚被洗脱,偏见尤未散尽,可现在的他对所有人而言都是救世主。连往常最不屑地讨论过寒仪的那些人看着寒仪如今的风华,都看晃了眼。
“寒……寒掌门!”场面暂时控制住后,终于有人开始为大局考虑了起来,“阵法!当务之急是恢复阵法啊!”
寒仪此刻浑身灵息以肉眼可见的规模向外溢散着光芒,估计所有人里现在还有能力能进结界补阵就只有他了。
寒仪扫了一眼破碎的阵法,虽不明情况,但他还是无视着结界走了进去,一股灵流打在阵法中央,阵法上的文字再次发出熠熠光芒。
火法灼灼,构建阵心所需的火灵被瞬间灌满,多出的灵力覆盖至整个南域,修补疏导怨气的地脉断缺之处。
下面的人看的目瞪口呆:原本只需寒仪拖住阵法的崩溃进度,等到支援再进行修补,没想到他居然打算凭借一己之力将此地阵法重构。
就算他是寒仪,是不是也太不现实了一些?
然而灵力如洪水般倾泻出去的寒仪却浑然不觉异常,他近乎以一种自我惩戒的态度压榨着自己的灵力。
谨生谱突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