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皆是盛家小厮打扮,罗刃带着人跟在盛康身后前往盛家后院,重新推上自己来时推的辘车,从盛府后门出去。
一路行至城门口,罗刃与盛影掏出盛府令牌,城门吏一看便将两人放行。
出了城,罗刃将盛影带到海边,从岸边丛中拖出小船推入海中,随后又将辘车藏入从中。
招呼盛影上船,两人划着浆朝鬼鲛岛而去。
鬼鲛岛上,雷旻从医堂离开回到账房,打开木箱,重新拿出昨日王璎圈点过的账册细细看起来。
赵四从流云院离开想着昨日在那木箱夹层中得的纸张,转身也朝账房而去。
医堂内,王炎听着王璎游沧说着如何给自己治疗。
京中,盛绮脸色苍白,卧在榻上,听见宫人通传“皇上驾到”。
眨眼间便滚下泪来,红着眼更添病态。
让冬夏搀自己起身,正欲跪拜,元祺一把将盛绮扶起,“爱妃不必多礼。”
将人抱在怀中,元祺坐在榻上,指尖轻点盛绮鼻尖,“朕早已赐爱妃见朕不拜,若是爱妃再如此,朕就要治爱妃一个抗旨不尊的罪名了。”
盛绮倚在元祺怀中,柔弱开口,带着哭腔,“陛下,臣妾下次不会了。”
“再有下次,就罚爱妃一月不许见朕。”元祺用指腹擦去盛绮脸上滚落的泪珠,“朕听江御医说爱妃又病了,现在可好些了。”
“多谢陛下关心,臣妾喝了药,如今已经好多了,只是头还有些晕,不过也不碍事的。”盛绮抓住元祺衣袖。
元祺握住盛绮的手,“爱妃受苦了。”
“臣妾不苦,能为陛下挡剑是臣妾的荣幸。”盛绮扬起笑,虽然当初挡的那一剑伤了身体根本,但为自己赢得了皇帝的宠爱,盛绮觉得那一剑挡的值得,至少不亏。
“爱妃说什么傻话呢。”元祺怜惜的看着怀中的盛绮。
两人相拥着说了好一阵话,盛绮才提起大皇子婚事。
“陛下,前几日臣妾哥哥来信,想让家中的姑娘入京许给珣儿做侧室呢。”
“只是臣妾想着珣儿前岁才及冠,且正妻未定,臣妾便写信回绝了哥哥。”
“陛下……”说着盛绮哽咽起来。
“爱妃莫哭,若是想家了,朕便宣盛纪进京与爱妃相见。”元祺不愿见盛绮落泪便想法子哄人。
“至于元珣婚事,朕自有考量。”元祺知道盛绮心思,但也不愿怪罪。
元祺又将盛绮哄了哄,赐了些东西方才离去。
三皇子府中,元璟看着院中洒落的阳光昏昏欲睡,听见身后传来瓷器的轻响声,元璟转身向后看去。
“殿下该服药了。”管家秦伯送来汤药放在桌上,眼中满是忧心。
元璟睡眼惺忪,打着哈欠余光瞥见药碗好似比往日深了几个颜色。
元璟忽地剧烈咳嗽起来,秦伯连忙端起药碗送到元璟手中。
元璟接过,正欲饮下压制咳嗽,手上却一阵乏力,才揭开碗盖,药碗就不慎跌落,黑色的药汁在地砖上洇出纹路。
随后人也跟着倒下,秦伯上前一把扶住元璟,“殿下!”
“无事,秦伯不必忧心,扶我去榻上躺着就好。”元璟眼前一阵发黑。
“好。”秦伯抱起元璟放到榻上,“殿下,我去药房让人再煎一碗送来。”
“不必。”元璟握住秦伯的手,“这药喝不喝都一样。”
说着元璟嘴边忽地溢出一丝血来,随后昏迷过去。
秦伯见状立马唤人进来去找府医。
萧淳正在药房中研究药方就见元璟身边书童慌忙紧忙,“萧大夫,主子出事了!”
萧淳闻言心中一惊,随即背起药箱,拉着书童朝书房一路狂奔。
书房内,秦伯心急如焚,不停擦去元璟额间的汗珠。
见萧淳进来,忙起身,“萧大夫,你快来看。”
萧淳见元璟嘴角流出的血红中带黑,忙打开药箱取针护住元璟心脉。
随后把脉,翻看瞳神,眉头紧皱,“殿下这是中毒了。”
“什么!中毒!”秦伯惊呼出声,“怎会如此。”
萧淳看向秦伯,“秦伯,你听我说,我能保住殿下性命,但我解不了这毒,只能暂时压制。”
秦伯闻言心下一沉,“萧大夫需要我做什么只管吩咐便是,只要能保住殿下的性命,我豁出性命也会办成。”
“此毒名黄粱梦,是前朝宫中秘药,今上登基后便禁了此药,如今殿下中了此毒,想来只有宫里有解药。”黄粱梦怎么出现在三皇子府,还让三皇子中毒。
“好。还望萧大夫在此处守好殿下,我去想法子入宫求见陛下。”秦伯看了眼榻上的元璟,随后转身出屋。
诏狱中,俞晦被推进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