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聪明
    台上众人一个接一个的被击飞,跌落台下,一旦空缺立时又有人飞身上台参与打斗,一时之间,众人来来去去,竟不能伤王炎分毫,就连近身也难。

    眼见日头越来越烈,郑番侧身躲过王炎的一记飞踢,一个翻身,从王炎身旁退开,倚在木栏上大口喘气,抬手擦去额间的汗滴,对着仍在混战的众人高呼,“停手——”

    见郑番喊停,众人纷纷住手,对着王炎抱拳行一礼,随后互相搀扶着向台下走去。

    王炎同样抱拳回礼,起身,郑番已行至身前。

    “王兄弟好身手,不知是师承何人?”郑番抬手搭上王炎肩膀笑问。

    王炎抖肩,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郑番自然也不迟钝,会意地撤下手臂。

    “哈哈,是我手滑,王兄弟莫要怪罪,我给你赔不是。”郑番打着哈哈赔不是。

    王炎看郑番一眼,收回视线随即朝台下走去,不理会郑番的问话。

    见王炎不理会自己转身就走,郑番面色难看起来,心中不满。

    却在王炎在台下看过来时立时变换面色,面上挂起笑意。

    “王兄弟稍等片刻,我同你一道回去。”郑番开口叫住正要离去的王炎,走到台下,让在打斗中受伤的众人都回去好好休息,稍晚些时候会让人送些伤药过去。

    众人纷纷道谢,却左顾右盼,一脸戚戚,“多谢郑兄弟好意,不过区区小伤,还是不必劳烦游先生了。”

    郑番见众人模样,笑言,“罢了罢了,若有不适再去医堂也不迟,你等自行决定,我就不多加干涉了。”

    众人闻言抖着身子纷纷松了一口气,医堂的游先生,在这岛上是要比首领还要令人畏惧的人物,还是少接触为妙。

    王炎见众人反应,虽面上神色不变,却心生疑惑,这游先生是何人,郑番提起医堂,难不成是这岛中医堂的大夫,若只是普通大夫的话这些人为何闻之色变?

    同时,郑番不动神色地打量着王炎,见人没有要问的意思,也不多嘴,只邀王炎回去。

    两人并肩前行,忽地王炎加快脚步,将郑番甩在身后,郑番不解,上前追问,“王兄弟走这么快作甚。”

    “无事,不过是身边人不是内子一时之间不习惯。”王炎一脸平静,言气也是毫无波动,“郑兄莫要在意。”

    “原来如此,无妨,只是感慨王兄弟与崔娘子伉俪情深,当真是羡煞旁人。”郑番语中流露出满满的艳羡之意,面上却仗着王炎不看自己,眼中满是讥诮,皮笑皮肉不笑。

    一贯面无表情的王炎听了郑番一席话,却是一反常态,喜形于色,春风满面,“这是自然。”

    郑番附和着王炎的话,慢慢退至王炎身后腹诽。

    任他们是如何夫妻情深,只要在这岛上待上些时日,总有劳燕分飞的一天。

    就说那崔娘子,昨日便已被那盛家的欺辱了去,怕是不敢告知这王炎实情,只瞒着罢了。

    这王炎,也不是个好东西,嘴里说的天花乱坠,呵,还不是带着人寻死,没有一点担当。

    王炎也不在意郑番如何,回到住的院子,推开门进去,一把拦住正欲往里走的郑番。

    “我已到了,郑兄请回吧。”王炎抬手送客。

    郑番一时怔住,慢慢收回脚,语中带笑,“王兄弟这是何意?”

    “屋内妇人居所,郑兄进来恐不方便。”王炎语中满是不容拒绝。

    “呵呵,这倒是我思虑不周了。”郑番大笑起来。“王兄弟有所不知,这岛上多是男子,也都未娶妻,只有流云院中住着几个女眷,一时疏忽大意,差点就冒犯了。”

    “郑兄下次记得就好。”王炎说完就要关上院门。

    郑番抬手挡住,“王兄弟午后若是想出门转转,记得知会我一声,岛上地势错综复杂,一不小心就会走错,还是得由我陪着王兄弟一道。”

    王炎看郑番一眼,颔首,随后一把关上院门。

    门外的郑番捂着被撞的额头,面色阴沉,眼中满是阴骘。

    一拳捶在墙壁上,看着拳上溢出鲜血,郑番方才平静下来,收回鲜血淋漓的手,转身走向流云院。

    账房内,王璎与雷旻相对而坐,续了一杯又一杯茶水。

    茗壶中茶水就要见底,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雷旻放下茶杯开口。

    账房门被推开,几人抬着几只木箱进来,在案边放下,随后看向雷旻。

    雷旻起身走到案边打开木箱,略看了一番,便让人离开。

    几人向雷旻行礼后退出账房,再次将门关上。

    “让崔娘子久等了。”雷旻回到桌边,倾身靠近王璎。

    王璎见那几只木箱中皆装满了账册,站起身,走到木箱边,远离雷旻,从木箱中取出一卷,“这些便是首领让我过来,须得盘算的账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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