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里的水瞬间將她包围,乔西西飘浮在水上,望著被云穹抓著立在上方的云跡。
她突然理解了那个梦境的角度。
为什么她会以那样的角度去看云跡,是因为云跡当初就站在生命之泉上,而她作为泉眼,融在水中,自然就是仰躺著看他。
“呼,还说云跡年纪大,这么看,我好像也不年轻了。”
乔西西自嘲的轻笑一声,眼角却不断有泪珠翻滚而出。
水滴越来越大,沉沉的压向那双从深渊里伸出来的黑手。
隨著水滴的威压,想要爬出去的怪物也同样被压制住。
金凛张嘴就吐出一口鲜血,可即便身上的伤已经重得让他无法动弹,他还是咬牙强撑著往前爬。
“西西,不,不要……”
隼梟愤怒的將隼玄甩开,转头就衝到了水滴前。
不过有人比他更快,汐净鱼鰭一划,水滴裂开了一个口子,他快速的窜了进去。
乔西西微惊,看著窜进来的汐净差点就破防了。
“汐净,快出去!”
汐净满身是伤,但还是强忍著身上的痛意游到了乔西西身边从身后紧紧的拥住她。
“西西,抱歉,我来晚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论如何,我都会跟你在一起。”
“汐净……”
乔西西转身,看著他苍白的脸,所有假装屏蔽的悲痛都在瞬间爆发出来。
“你……我!”
汐净抱紧她,“西西,不许……推开我……”
乔西西紧紧的抱著他,泣不成声,可是汐净啊,我不可以。
“汐净,好好照顾崽崽……”乔西西眼底闪过一抹决然,猛地用力將汐净推了出去。
水滴在瞬间凝结出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將想要衝进来的隼梟他们阻挡在外。
“啊!”
怪物痛苦的嘶吼著。
“不,不,谁都,不可,以,阻挡我……啊!”
“西西!”
乔西西缓缓闭上双眼,耳边突然传来小妖著急的声音。
“宿主出来啊,赶紧出来啊,我找到其他办法了,你赶紧停下来宿主!”
可已经来不及了,乔西西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身体融入了水里。
“轰隆”
巨响声起。
乔西西睁开眼,驀的就对上云跡那双浅色的眸子。
“云跡……”
“西西,你答应过我,会守著我的,这一次,也要说话算话。”
云跡张开翅膀,雪白的羽翼在闪动著五彩的红光。
他悬在她的上空,身上窜出来的白光快速的將他笼罩。
炙岩几个见状,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圣祭司!”
“你疯了,你回来!”
云穹扑扇著翅膀想要去抓云跡,可刚一靠近就被强大的力量震飞。
“啊!”
“云跡!”
乔西西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他推了出去。
“西西!”
乔伊怒吼一声,跳了起来將乔西西抱住。
“父兽。”
乔西西回头,看著云跡的兽魂盖住了那颗水滴,一道巨光乍现,恍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乔伊快速伸出手捂住了乔西西的眼睛。
待到所有光晕散去,一切都归於平静。
乔西西拿开乔伊的手,若不是刚才真实的经歷过一场大战,她都不敢相信,眼前凝固的熔岩就是刚才怪物窜出来的地方。
那大大的黑柱已经完全消失,云跡就倒在了黑柱的中央。
“云跡!”乔西西冲了过来,將云跡从地上扶起来。
乔伊等人也纷纷围了过来。
云跡双目紧闭,身上的羽衣也完全失去了光泽,莹白的脸庞也蒙上了一层晦暗。
乔西西眼睫轻颤,指尖颤动的按住他的脉搏,直到指腹间传来微弱的颤动,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还有气!
乔伊看了看云跡的情况,只能冷淡的说了句,“废了。”
乔西西愕然抬头,“废了?”
“兽魂都快散尽了,就算不死,最好的情况也就是个废人了。”
乔西西垂眸,想到云跡在最后关头將自己推开时的决绝,她抿紧了双唇。
“我来。”云穹上前,一把扯开了云跡身上的羽衣。
炽岩嫌弃的皱了皱眉。
云穹掌心凝聚了一股兽魂能量,缓缓的將掌心落在云跡的兽纹上。
原本已经十分浅淡的兽纹,在能量的注入后,顏色渐渐变深。
直到兽纹再次亮起微弱的光晕,云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