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人听进去了。

    李追远在心里叹了口气,此时再去否认外面那个不是自己父亲,那就是主动求死得快了。

    少年自台阶上站起身,掷地有声道:

    “自当不共戴天!”

    老人欣慰地点点头:“好,秦家养你至成年,届时,你可复仇。”

    古邪幽幽道:“这孩子聪明,他是摸清楚了你的脾气,不,是秦家的脾气。”

    老人:“写得一手好字又聪明的娃娃,更难得了,也就更不舍得杀了,何况,他刚才也算夸了我们秦家。”

    李追远对这位老人感兴趣了,开口问道:“冤有头债有主,敢问老前辈,尊姓大名,小的也好知道以后要报复的仇人是谁。”

    老人:“等你要报仇时,我估计寿元已尽,不在了。”

    李追远:“在的,你得等我长大后来杀你。”

    老人手指着李追远,对古邪道:“他是不是又拍了我一记马屁?”

    古邪:“对,此子心思阴沉,深不可测。”

    老人:“多好啊,木头桩里,冒出一截柳,养眼!”

    紧接着,老人正色道:

    “娃娃记好了,老夫秦穆阳!”

    “小子记下了。”

    等回去后,就跟柳奶奶打听一下,这位不是龙王,但自己可以让阿璃给他雕刻一座牌位,给他摆龙王桌边上。

    外头,有秦家人愤恨喊道:

    “他到底有多少具傀儡分身?”

    “这身法秘术,简直层出不穷!”

    “他到底是谁家的人,怎么这么多功法影子?”

    藏经阁附近,阵法禁制森严,对秦家人也是种制约,再者,他们并不愿意出重拳打坏自己家,就都刻意悠着来。

    这就给了魏正道耗时间的机会,也让秦家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天才的积累。

    可惜,这里终究是虎穴,结局注定。

    手段用完或者重复使用无效后,魏正道陷入绝境,他以最后一记身法秘术,重新出现在了窗户口,对李追远问道:

    “儿子,你长得这么好看,快告诉为父,你母亲是谁?”

    秦穆阳抬手,放在魏正道头顶,出于对李追远的好感,他打算让这对父子说完最后一句话。李追远看着魏正道,没回答。

    少年知道,他这是想问配合他烧制出自己这件瓷器的另一位女工匠师傅是谁。

    魏正道微微皱眉,象是明悟了什么,说道:

    “我是不是,对不起你母亲?”

    李追远:

    “你对不起,爱你的人。”

    “啪!”

    魏正道的脑袋在秦穆阳掌心中炸开,血水飞溅,李追远感知到他的温热与干涸,低下头,看见脚下的血水褪色,变成了酒。

    清安看着李追远,问道:“斩完了?”

    李追远点点头。

    清安:“记账上。”

    李追远再次点头。

    就是这次的故事,不太好描述,难道告诉清安,你在魏正道心里的地位和他儿子一样?

    书呆子:“该我了,斩道吧。”

    喜娘手里,接过一本破破烂烂的书。

    她只能在心里感慨,小姐这帮挚友,真是一个比一个寒酸小气。

    第一个送的是杂质深重的琥珀,眼前这个送的是一本撕下来用于茅房都得脏到手的破书,前面那个更夸张,送的是明家自己的酒。

    “代新人谢赠礼,孤本一卷!”

    书被送到李追远手中时,如彻底不堪重负,崩散成纸花,将李追远环绕包裹。

    少年眼前,出现了一座洞府,阵法玄奥。

    李追远着手破阵。

    甫一上手,李追远就能从这阵法水平中察觉出斩道时的魏正道,究竟是在哪个阶段。

    大概率,是走江末期,甚至是已经完成走江,成为那一代的龙王了。

    也就是说,魏正道正处于认识到自己病情且着手准备治病的前夕,但这时候,亦是物极必反前的最严重时期。

    此阵法,即使是如今的自己,想破,都得花费大量时间。

    就在雕时,阵法自行开启,镇府内的场景呈现。

    满地的藏书被摊开晒着太阳驱虫,铺得几乎没有多馀地方可供悟脚。

    只是,有一处局域,书被搅碎,化作纸屑漫天飞舞,非白色或黄色,而是染着斑驳血红。

    雕里,刚刚经落了一场杀戮,血腥味浓郁。

    但血量,明显匹配不上雕气味浓度,说明大部分鲜血并未溢出,且连一具尸块都未能看见。此地,是魏正道他们那帮人,在雕个时期的镇府,就算不是所有人都在雕里,但凡只留下一个,无论是谁,都是堪比龙王的存在。

    李追远无从得知,究竟是谁死在了雕里,可能,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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