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可在这里的你我三人,早就不是你我了,而是他的一部分,为其傀儡,受其驾驭。”长河:“但在丫头眼里,我们还是柳家人,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愿意去破了这柳家规矩。”南翁挂完灯笼走回来,闷闷地席地而坐,接话道:

    “小时候真没看出来,梅丫头是这么个认死理的人。”

    白姑和长河听到这话都笑了。

    南翁本就因自己只有一骨头力气使不上劲而恼火,见这俩人这般发笑,当即气恼道:

    “笑什么,你们俩笑什么。”

    白姑:“还记得秦家那帮家伙总是挂在嘴边眩耀,家主曾带它们出过门么?”

    长河:“家主至今为止,只是各登了秦柳大门一次,所以,你猜猜是谁告诉的家主,家里的邪祟们,还能有这种鱼死网破的用法?”

    白姑:“且等着吧,丫头忍了这么多年的气,现在,气已经顺了不少了。”

    长河:“她是越活越回去,也越活越受不得委屈了,还记得她小时候,每次被长辈训斥后,不是去找柳清澄就是来找我们。”

    白姑:“如今,柳清澄是不在了,但我们还在。”

    刹那间,一道剑气划破了夜空,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带着委屈与蛮横交织的传音:

    “人家都窥觑上门了,居然都装聋作哑,唉,我柳家果然是没落了,人心思散,不如干脆把家拆了,分过得了!”

    南翁拽了拽自己的长须:“哈哈,就是这个味儿,小时候每次求咱们,最后都变得象是咱们在求她。”白姑双手掐印,自桃林中,一尊白蟒,缓缓抬头,蛇眸如炬,直指一处。

    水潭之水尽数流出,淌过桃林,腾空而起,于这夜幕下,化作漫天晶莹。

    村道口的马路上,立身于虫海之上的刘姨,轻轻拍手,虫海退去,双脚落地,她有些心虚地对着李三江家的方向,眨了眨眼。

    原本正常来说,一个秦家人搭配一个柳家人,这种组合足以应对江湖上所有诡异纷乱,可偏偏,她这个柳家人,除了姓“柳”外,与“主柳”截然不同。

    秦家人除了拳头不会其它,那叫心无旁骛;柳家人只会玩虫子不懂风水,就叫玩物丧志。

    王霖手按大白鼠的脑袋,抬头闭目,就无所谓他们杀不杀他。

    反正他们俩,除了把自己大卸八块、血肉飞溅,还能干什么?

    秦叔松开拳头,身上蛟影敛去,他目露愠怒,对方不告诉他本体在哪里,只要告诉他位置,那他现在就动身去了。

    好在,这世上还是有法子能把人追朔出来,只要你人到了,哪怕到得不全,只有一丝。

    柳玉梅的剑,自空中划落,白色巨蟒的蛇眸追随,引风而至,晶莹凝聚,附水而来,风水二字,得到了最直白呈现。

    剑锋并未刺入王霖的身体,而是停在了王霖眉心,疯狂追朔。

    “哗啦啦”

    纸张翻页的脆响不断从王霖体内传来,他的来历与隐藏,正在被快速回翻。

    去往明家的山道上,书呆子脸上的那一页“惊恐”变得皱皱巴巴。

    “”

    他叹了口气,伸手在面前一抚,复归神色淡然后,又自言自语道:

    “原本还想陪你好好演一演的,既然你没对他们进行约束,默认了他们的出手,说明你也是不想演了。

    东躲西藏地闭门写书,确实不得行,这现实,终究没按我书里预先所写的那般去走。

    第一个失败了,没能看到我让人送去的书,害我不得不多写了一卷。

    第二个成功了,可为什么在我送的藏书旁边,立起了两座龙王门庭?

    你们这样的人,按照人设,是最厌恶风险的,不应该静悄悄地走江,抹去一切痕迹么?你居然还正式扬名,做起了家主。

    一样的人,一样的病,为何你的路径,能偏离到如此地步?”

    明家迎宾者:“您是还有什么事,不进去么?”

    书呆子:“我们另一位挚友就要到了,我等等她,然后一起进去。”

    “好的,我给您搬个椅子,您坐下慢慢等。”

    “不必麻烦了,我有能坐的地方。”

    书呆子话刚说完,从他儒服袖口里,就不断有书落下,各种封面的书,有写着密密麻麻的字,也有的干脆是无字书。

    这些书,普遍都被暴力翻过,有破损有褶皱,书呆子以书堆当椅子坐上去。

    翻吧翻吧,找吧找吧,我有的是书,我甚至都不记得自己的本体究竟藏在哪本中的哪一页纸上。闲着也是闲着,书呆子随手拿起一本书,书的封面是一幅仕女图,妖娆多姿。

    “嗯?”

    书呆子把这本春宫书放在鼻前,闻了闻,有一股既特殊又熟悉的香味。

    “佛皮纸?到底是谁,奢侈到用佛皮纸,来装订我写过的春宫图册?”

    书呆子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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