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
白姑将手探入自己袖口,取出一片晶莹的蛇鳞,似一面铜镜。

    李追远:“礼貌点去接。”

    笨笨跑上楼,从白姑手里接了过来。

    白姑伸手,慈爱地摸了摸笨笨脸蛋。

    笨笨让她摸了,然后后退两个台阶,对她行门礼感谢。

    在两尊柳家大邪祟的注视之下:

    笨笨行起了秦家门礼。

    没办法,小男孩就在虞家村村口见李追远行了一门礼,而李追远因肩扛双龙王门庭,秦柳门礼都行。

    笨笨再聪明,也不知道这其实是两套动作。

    等笨笨行完秦家的接上柳家的后,白姑和长河的脸色,才稍稍恢复了些。

    它们只能开导自己,家主决定下一代秦柳还不分家。

    的确,以如今的人丁量,是还没到分家的时候。

    李追远:“是我的疏忽,没教好这些基础。”

    “家主日理万机。”长河从自己袖口里取出一个瓷瓶,递向笨笨,“孩子,我也有一物要赠你。”

    笨笨走到长河面前,接过瓶子。

    长河:“回去后,将里面的水倒入家中井里。”

    笨笨点了点头,准备向长河行门礼。

    长河指尖一拨,水波荡漾出笨笨刚才行礼的光影:“孩子,从这里开始行。”

    笨笨行柳家门礼。

    李追远带着笨笨走下阁楼,谭文彬将醉狗背起。

    三人一狗,走到西北角那座山下。

    山跪了,但上山的台阶保留完整。

    李追远看见旁边一块石头上,有色差。

    抬头,看向山道,越往上,压力越大。

    李追远上不去。

    “叮叮当叮叮当”

    一根金色的手指,从最顶端滚落下来,一直落到了笨笨跟前。

    这是南翁给笨笨的礼物。

    润生先前气门全开奋力一击时,把南翁的手给砸烂了,这根手指,刚好脱离,适合送礼。

    笨笨已经意识到,自己是来代大哥哥收红包的,先行礼,再去拿。

    好沉。

    笨笨蹲在地上,开裆裤分叉,使出平日里吃奶的劲,这根手指岿然不动。

    李追远:“让开。”

    笨笨听话让开。

    李追远抬手,对这根手指连续打下去十八道封印,将其上金色完全褪去,且显露出的形态也不再是人的指骨,而是萎缩得象是一根鸡爪骨。

    “拿吧。”

    笨笨这次轻松地将它捡起。

    深潭阁楼上,白姑与长河脱离魂念,以近声做着交谈。

    长河:“家主如此年轻,按理说,对下一代的准备,不该这般细心。”

    接班人固然是门庭根本,但谁会在自己还未成年时,去考虑接班人?

    白姑:“你与家主去祠堂时,是否映照出了什么?”

    长河:“没必要细说,让你的水潭变红。”

    白姑:“那家主,是预感到自己未来将有一劫,这是在做最坏的准备?”

    长河:“家主的浪花强度,同一时期里,我没在历史上任何一位柳家龙王身上见过。”

    白姑:“那梅丫头没来得及分契”

    长河与白姑对视一眼,二人眼里,有对家主的担忧,有对柳家未来的忐忑,但更多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火焰。

    李追远带着笨笨来到囡女的别苑外。

    竹门缓缓开启,囡女的声音自里面传出:

    “请家主入门,喝杯茶歇息。”

    往往不是活得越久,心思就越深沉,恰恰相反,活得越久的存在,越不喜欢做掩饰,且柳家祖宅这样的环境里,它们除了等死,也没什么需要忌惮的,这就使得它们在某些态度流露上,反而会显得很幼稚。

    比如,长河与白姑掐断了一直存在的魂念交流,这不就是不想让自己“听到”,在说悄悄话么。

    应该说的,是自己对笨笨的态度。

    同理,李追远也能听出囡女的言外之意。

    罢了,你想警告我,就让你警告一下吧。

    看在别的邪祟把自己视为柳家人,而你将自己视为柳奶奶的家人面子上。

    李追远迈步,走入竹门。

    院内,囡女开口道:“秦龙王不管怎样,好歹没负我家梅丫头,至于我家小柳璃”

    说到这里,囡女闭上嘴。

    别苑里的天,黑了。

    站在囡女身边的阿璃,对这一幕很熟悉。

    自己记忆中与囡女唯一一次接触,就是这样,像太爷家的拉绳灯泡。

    “吧嗒”一声暗,“吧嗒”一声亮。

    可这次,暗下去的时间,有点久了,迟迟没复亮。

    漆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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