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魔化的楚凡,死追不放!
“唉!”
纸人月满空发出一声长叹。
跟着,一股柔和力量将楚凡包裹。
那滔天黑气,竟被镇压了回去,全缩进他体内!
“开!”
月满空轻喝一声。
正疯狂前冲的楚凡,只觉脑袋剧痛,眼前一阵模糊,身形不受控制,顿时摔倒在地,不断翻滚!
好在他有“金刚不灭身”,便是脑袋撞在石头上,也毫发无损!
吧嗒!
那根白骨,落在他跟前。
纸人虚弱道:“别……别追了……”
“带上白骨,快跑!”
楚凡清醒了几分,顾不得细想,捡起白骨揣入怀中,转身便跑!
过了好一会儿,月满空的声音才虚弱响起:“你……你怎敢与怨煞合体?想彻底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吗?!”
“与怨煞合体越久,污染越深,越难分离。到最后,你的灵魂都会被它同化吞噬!”
“便是分开了,你也会被污染,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污染……”楚凡压下心中骚动的杀意,看向面板。
【污染度:8/100】
只合体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污染度竟涨了2点!
“对不起……”
怀中白骨,传出小女孩暖暖的声音。
“暖暖,不怪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
楚凡轻声安慰。
这一刻,他只觉身心俱疲,仿佛被掏空。
脑中,却仍不断浮现先前看到的那些画面。
“前辈,您没事吧?”
楚凡按住怀中纸人,低声问道,指尖能触到纸上传来的微弱颤动。
纸人声音微弱如风中残烛,断断续续:“我……我附于纸人之神识,气力已近油尽灯枯……”
“不……不行了……离那困魔之地……离本尊太远……”
“方才又耗费了大部分力量……”
他似攒了点力气,才继续说道:“此纸人……仅我一缕神识寄托……本体……被拜月教困于血阵之下……离本体愈远……气力消散愈快……”
“我需……沉睡了。”
他的声音愈发轻细:“否则这最后一丝神识,亦将溃散无踪。”
“听我说……”
“回青阳古城黑市去……”纸人艰难吐字:“青阳黑市‘风鸣阁’后巷,第三个岔路左转,墙上有三道刀痕的破院……寻一人,名‘老瘸子’。”
“莫向任何人……透露我之存在。”
“便是……我让你寻的瘸子,也不可说。”
“待你拿到令牌,寻一绝对僻静处,以一丝元炁或气血之力注入掌心印记,可暂唤我醒。届时,我自有法子借令牌,将此地事传回镇魔司求援。”
顿了顿,声音更弱:“将……将纸人贴身揣好……以你气血……温养之……可缓消散。”
“莫怕……非让你以精血哺育,不过如常人熬夜,耗些精神气血罢了……顶多……让你易觉疲惫。”
“我予你……一道印记。”
“今日起,你便是镇魔卫……”
话音落,再无声息。
楚凡只觉左掌微痒,低头看时,淡金纹路勾勒的异印正缓缓隐去,余温如朝阳轻吻。
那印记状似闭目,又似古符,正是月满空耗最后灵气所烙。
楚凡一路狂奔,出了森林。
他蹲在松林边缘,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边扒开身后取下的磨得起毛的布袋。
袋中青布短打尚挺括,是他出发前备好的。
他扯下染血破衣,掷在枯黄松针堆里,再将干净衣衫套上,抬手拍去衣襟褶皱。
最后望一眼身后山林,迷雾裹着松涛退去,似要吞尽白日血腥……
楚凡转身往青阳古城在去,脚步沉实,鞋底碾过碎石,声响在空寂郊野中格外刺耳。
到青阳古城时,夕阳仍悬城头,金红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得商铺幌子鲜亮。
楚凡穿过一条条幽暗小巷,回到了七星帮分舵。
分舵门口,几名黑劲装帮众扛刀而入,摊贩吆喝着卤味,油香混着汗气飘来。
几名杂役弟子勾肩搭背正说笑,鞋底踢起的尘土在阳光下如碎金。
这热闹于他竟如隔世云烟。
阳光暖在脸上,楚凡胸腔里却似揣着冰,连呼吸都凉。
往里走时,帮众原笑着打招呼,待得看清他眼神,却是一个个笑容僵住。
楚凡眼尾泛红,瞳孔如积墨,寒意渗得人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