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只两名白虎帮弟子值守。
透过大门,能看到片用简陋篱笆围起的空地——那是青阳古城的柴市,木柴交易之地。
柴市的掌控权并不在白虎帮手中,而是一半属铁衣门,一半归血刀门。
血刀门人手不足,才让附庸的白虎帮来此当打手。
楚凡之所以谨慎,是因柴市另一端便是铁衣门分部。
他只在比斗中击败过铁衣门梁雨痕,与铁衣门无冤无仇,不愿与之死拼。
要在铁衣门眼皮底下,将这些白虎帮人屠尽,难度着实不小。
楚凡立在阴影中,取出陨星弓,回头打了个手势,指了指柴市门口右侧的守卫。
两人各负责一个!
后面的赵天行取下崩岳弓,弯弓搭箭,箭尖直指右侧守卫!
下一刻……
两人同时松手。
“噗嗤!”
两支紫竹箭破空,洞穿二人脖颈。
守卫悄无声息倒下,只余一声轻响。
解决掉守卫,楚凡背好弓,从柴市大门右侧贴着篱笆溜进去。
还未真正踏入,一股混着松木、湿木腐味与积年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日里,这里该是樵夫、贩夫云集,人声鼎沸,车马不绝之地。
可此刻,浓重夜色下,却显得格外空旷死寂,甚至有些阴森。
血月被薄云遮着,只能勉强勾勒出柴市内的大致轮廓。
一根根圆木堆积如沉默的黑坟,投下大片扭曲的深影,似藏着无数噬人怪兽。
夜风穿过柴垛缝隙,发出“呜呜”低啸,像冤魂在哭。
几盏昏黄的气死风灯,挂在零星亮灯的窝棚檐下,灯影在风中摇曳,将光影投在粗糙木头上,明明灭灭,更添诡谲。
篱笆边缘,那些未及运走的粗木随意堆放,树皮皲裂,在微光下瞧着像剥落的人皮,透着冰冷死气。
地上散落着碎枝木屑,随风而飘。
柴市外围,有四间透出人声与灯火的窝棚。
四间窝棚中间,是个挂着两盏白灯笼的院子,院里一群人围坐喝酒吃肉。
这便是白虎帮设在柴市的分部,也是楚凡今夜的目标。
那灯火在无边黑暗死寂中,像引飞蛾的陷阱,透着不祥。
楚凡深吸口混着木质清冷与腐朽的空气,眼神锐如鹰隼,身形一动,便融入柴垛投下的浓影里,朝右手边一个亮着灯火的窝棚摸去。
他双脚踩在枯叶上,竟没发出半点声响。
若是白日,跟在后面的赵天行定会看见,楚凡竟如“草上飞”一般……
他像幽灵般,缓缓靠近最边缘的亮灯窝棚。
光影摇曳,窝棚里走出个挎长刀的中年人。
中年人满身酒气,摇摇晃晃到墙根,解了裤带……
阴影中,楚凡催起“鬼影幻身步”,如鬼魅般掠至其身后,右手扣住他脖颈,轻轻一捏。
咔嚓!
中年人缓缓瘫倒。
楚凡摸到窝棚门口,探头一看……
里面有三人。
以他感应,只一人气血之力不弱于他。
另外两人,也就与刚突破“养血境”的江远帆相当。
楚凡躲在边上,一动不动。
杀这三人不难,可要让他们都不发声,却是有些棘手。
一旦有人出声,铁衣门的人必定过来。
铁衣门身为三大帮派之一,高手比白虎帮多得多。
他倒不惧铁衣门,即便铁衣门有香主在此,他也能全身而退。
可这般一来,今晚端掉白虎帮分部的计划,就全毁了。
到时候必定就是一场乱战。
这时……
远处铁衣门那边,传来人声。
楚凡眼神一动,计上心来,立刻借着堆积如小山的圆木堆做掩护,往铁衣门方向摸去。
等他再返回之时,他脸上的恶鬼面具已经没了踪影。
弓箭也被他放在了大门口的一处柴垛之上。
而他身上的夜行衣,也换作了铁衣门的褐色劲装。
那劲装胸口用铁线绣着简小山纹,格外醒目。
楚凡背着长刀,就这般大摇大摆走进了窝棚。
窝棚里,那三人喝得面色通红。
“你是……啊!原来是铁衣门的兄弟!”
棚内三人微微一怔,只觉这少年面生,却没一人敢质问来历。
“哟,正喝酒呢。”
楚凡笑了笑,走了过去。
三人立刻让出位置,殷勤招呼他坐下喝酒。
便是那气血最盛的“熬筋境”,脸上也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