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盖著一床军绿色的被,他的一条胳膊枕在脑袋底下。
行军床对他来说有点窄小,他过於高大,躺上上面会显得有些不够睡的委屈。
烛火摇晃,昏黄的光洒在赵閒的脸上,渲染出深浅不一的轮廓线,把他的五官衬托得更加深邃立体。
更清晰的,是赵閒下頜线上的一道细细浅疤,平时总戴著面罩,不然就是微微頷首的,那道疤看不清晰,现在赵閒躺在那里不动,就看得很明確了。
暖光之下,模模糊糊的,又有一种和平时不一样的亲近感。
平时看到的赵閒是有点凶的,一眼看去就感觉难以接近。
乔雪君想到,在大白鯊背上那天,赵閒的第一枚子弹就帮她处理了一只变异大虾,那只虾的钳子被打碎,但当时碎壳飞溅,划破了她的下巴,如果没记错,就是和赵閒差不多的这个位置。
等回去照照镜子就知道是不是一个位置了。到时候不会完全癒合,看不到痕跡了吧?
“再看收费了,乔老师。”
赵閒忽然出声,睁开了眼睛。
烛火的光轻轻在赵閒的眼眸中闪了闪。
乔雪君立刻闭上眼睛装睡,连呼吸都屏住了。
装得好认真。
赵閒勾了勾唇:“好好休息,多睡觉,伤口癒合得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