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一根又细又嫩的小草从我的心尖儿上刮过,叫我通体酥麻。
小时候有一阵子我家就是做这个的。那会儿家里碰到困难,我爸不往家拿钱,几个孩子张著嘴等著要吃饭。我妈颓废了一段时间,后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手艺,突然就带著我们几个小孩一起帮著她做豆腐卖。
虽然在深山,豆腐运不到镇上集市。但我妈用水桶挑著豆在周围的几个村里转,总是有人买的。
挣不了几个钱,但在农村餬口勉勉强强够。总比一点都没有要强。
所以这个本事还是我妈传下来的。我知道火候在什么时候做出来的豆最好吃。
我也知道用什么东西点出来的豆最甜。
所以他说在一个美女家里看见的,我不觉得他会拿別人说事,尤其在我面前说人家是美女。
他情商不至於这么差。
所以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我。可当年我们两个在初中有那种情义时……
我家里已经没做豆腐了呀~~
“胡思乱想什么呢?你这豆腐还做不做?不太认真啊豆腐西施。”
“……切。我知道分寸,你就放100个心吧你。你刚刚说的美女是谁呀?”
我就简单直白的问了。
“刚刚走神这么久,我还以为你猜出来了。看来,你现在的推断能力减弱了。”
“真的是我?”我把一盆豆浆倒进去,就站在他对面不走,端著一个盆盯著他,不愿意错过他脸上流露出来的任何一丝蛛丝马跡。
直到他点头。
我激动的抓紧盆子的边,问他:“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们两个在初中那会儿,家里已经不做豆腐了呀,你怎么……”
我又突然想起儿子在我娘家生病那天晚上……我背著孩子下山,看到他出现在我娘家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里。
后来还是他把我们送出来医治的。
我刚刚突然木掉的样子已经让他猜中我心中所想。
“想起来了?小野生病的那天,我送你们出来。”他说:“那是我的一个亲戚家。”
我愣愣的,呆呆的。
“所以……你该不会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认识我,然后对我有意思了吧?”
我轻嗤:“行啊你,变態呀!我家做豆腐的时候,那会儿我才小学,小学你就……”
说完,我俩都没憋住笑。
“你这浮想联翩的能力还真是厉害。不去写小说可惜了。那会儿满山遍野疯玩都来不及,谁会想著去看一个乳色未乾的小女孩?”
“哼。你才乳臭未乾。那到底怎么回事儿?”
“和他们几个一起去山上找野果子,打弹珠,最后不知怎么就游到你家那一块,然后就看见了。”
“誒~~你这么確定那就是我呀?”
“你们家除了你会好好的在那儿帮忙,其他人会那么任劳任怨吗?”
这话说的我心头又是一堵。
是啊。
我虽然说我妈带著我们几个一起帮她做豆腐卖,但其实多半都是我在帮她。这个活儿需要耐心,也要细致。不然哪里差一点心思做出来都会差点意思。
他们怎么可能閒得住?
要么就趁著我妈转个背的时间人就溜了。要么就故意骗我,说他们去茅厕一会儿就回来,然后一走就没身影。
王浩比了个手势:“差不多那会儿就这么高。模样倒是没什么大变化。”
“是吗?你確定没什么大变化?我小的时候可是短头髮。现在不是。”
为了长发短髮这个事儿,我还和家里生过气。我姐那会儿就是长发,而我生来就觉得自己是个女孩,也应该留长髮。不然哪里有什么女孩的模样?而且他们那些蝴蝶髮夹,带卡通图案的胶圈,哪个不漂亮呀?
我也想要。
而只有长头髮才可能有那些东西。
但我妈以“忙事情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给你留长髮?没时间给你收拾打理”为由,每次都带我剪短髮,而且还剪得特別短。这样可以拉长剪头髮的时间,又可以省一笔。
“对我来说,你长发短髮都好看,小的时候好看,初中的时候也是一眼就迷到我了,现在更是不用多说。”
我被他说笑了。
他这话真是没带话术。一般自詡情商高的人,人家都会说一年比一年好看,现在比小时候好看,但他不同,他说我什么时候都好看。
很难让人不为他心动。
以他的聪明才智,看一次完全足够。而且他是个木工,这些简单的手上活对他而言更是了如指掌,一碰就会。
於是有这个帮手在,今天即便来的时间晚了一点,但豆还是准时上市。
可不知今天是赶场天还是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