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漫天,云月山陷入了平静之中。
这山林本就深邃神秘,充满危险,入了冬,白雪复盖山林,即便是经验最为老道的猎人也会迷失方向,更是不会有人来了。
自古以来,神秘的山脉从来都不乏传说,人们对于未知之地总是心怀幻想。
近来,林中似有虎啸之声传来,迷路的樵夫好象在迷雾之中见到了与猛虎同行的仙人0
不过陛下的梦症消解,投身于家国政治之中,对于鬼神之说也没有以往那般热衷了。
风卷全国的神鬼之风渐渐消散,那些追逐仙灵的方士怪客也都渐渐回归平静。
最多也就是人们在茶馀饭后闲聊几句,没人继续来此窥探了。
不过,今日凛冬,雪落纷纷,却是有一对年轻靓丽,气质出尘的男女执手走进了山林之中,他们什么装备都没有带,看上去也不似经验老道的探险家,就这样消失在了茫茫飞雪之中。
对于旁人而言危险而又神秘的云月山,对于鹿甜而言却跟家一样。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万分熟悉。
她和明辰进了山,没走多久。
忽而远方传来阵阵虎啸嘶吼之声。
明辰与鹿甜对视一眼,找到了方向,循声走去。
而在另外一边,简单的小屋里,灶台燃烧着火焰,一留着长须的中年男子静静地坐在火遍刻着竹简。
他衣着破落,只是简单的缝制着一些皮毛饱暖,缝纴手段极为拙劣,须发也恣意生长并未打理,看上去恍若林间野人一般。
不过,他的目光却是格外的深邃专注,认真的在刻着手中的竹简。
仿佛这是他要为之奋斗一生的愿望。
没有人知道,云月山深处,竟然还住着这么一个人。
忽而,虎啸之声传来,他愣了一下,抬起头来。
“虎君,怎么了?”
他放下竹简,走出门去。
却见一气势雄浑可怖的猛虎就站在他的门前,极目远眺,昂是嘶吼着。
属于山中霸主的吼声传出去了好远好远。
面对如此恐怖的凶兽,这中年男人却是一点也不害怕,反倒是有些关切地凑了过来,轻轻摸了摸猛虎的皮毛,不住询问道。
这人赫然便是张煜阳。
这半年里,他在山中安定了下来。
虽然明辰两人并没有帮助他,没有答应保护他,但是却留下了这只猛虎。
经历了最初的惊骇恐慌,张煜阳渐渐的也发现这猛虎通灵,能听懂人话,并不会伤害他,一人一虎相处的颇为和谐。
此后,这猛虎帮助他建造了这小屋。
猛虎负责打猎,而张煜阳则负责处理食物。
这个看似凶恶的猛兽,实则是个大猫,很好相处的,一人一虎在这半年之中相处成为了朋友。
张煜阳认为通灵之兽,纯粹真诚,比之天底下最为品德高尚的人都要纯粹,实为君子,所以称这猛虎为虎君”。
时光匆匆,夏去冬来,转眼间半年光阴过去。
张煜阳并没有再见过那登山时见过的仙人。
但是,安居于此,仿佛是开了窍一般。
他时常做梦,梦见那九天仙阙,在那凡人永远都无法踏足的天空之上,有无数仙灵隐没,掌管着天地权柄规则。
他渐渐的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也有所顿悟,开始对天地之间有所感知。
他开始在带来的竹简上刻字,记录下自己所悟所感。
而今日,似乎有些特别。
虎君这个时间是不会来这里唤他的,声音也有些奇怪。
难道是遇到了什么敌手了么?
他暗自思索着,进屋去拿出了一把柴刀来,与之猛虎并肩而立。
没过多久,目光之处,飞雪飘零模糊之中,渐渐透出了一双执手人影。
张煜阳皱了皱眉,不禁握紧了手中柴刀。
有些时候,人不必野兽安全多少。
不过,猛虎嗷的一声,直接窜了出去,围着那两人转圈。
视线渐渐清淅,张煜阳也不禁愣了一下。
“额————红兄台————”
小屋外,小鹿在和凶悍的猛虎玩雪。
而小屋里,简单的木桌上,热气升腾,茶香袅袅。
“红兄台,不知来访,有失远迎。”
“还望恕罪。”
在山林之中生活了半年,张宇阳倒是也没忘记人际交往。
他举起简陋的水杯来,朝着明辰告罪道。
“害!”
“不罪不罪!”
明辰笑呵呵的摆了摆手,与之张煜阳客套了一番:“在下不经指示贸然前来,才该请罪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