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秦九,是云台山人士吧。”
“你可以保证你今日所说句句属实么?”
人总在前行,总在改变。
时光悠悠,乱世之中一路崛起,抵达九五至尊之位的燕南昌却是与当初那个山中草寇截然不同了。
他身着锦绣衣袍,端坐于王座,天命加身,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天下尽归于指掌,无人可比肩。
而此时,他却是扬了扬眉毛,双目遍布血丝,居高临下俯瞰着跟前的平民。
那日唐突了仙女之后,他便害了梦症了。总是时不时总会在午夜梦回之中做梦见恶鬼修罗,看了许多名医方士也不见好转。
他对此也有些无奈。
他搞不清楚那个神秘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对她怀有恶意吧,却又搭花桥在最关键的时刻救了他一命,挽救了整个赤星军,乃至夺取天下。
说她好吧,对方却又好象对他下了咒,令他倍受折磨。
搞得他的精神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近些年愈发相信神灵方士之说。
各种各样神神叨叨的人都进了皇宫,朝他诉说着一大堆乱七八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传说故事。
眼下,又来了一位。
“冥土至尊?”
他挑了挑眉,垂眸看着眼前跪倒之人。
他的君王之位,他的江山是他一步一步脚踏实地,自己亲手打下来的。
他的位子坐得稳,威势强烈。
被他瞧一眼,便仿佛象是有山岳压在肩头。
秦九只是个吹牛皮的乡里人,哪里见到这种阵仗,只被他瞧了一眼,便是骇得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心中不住念叨着:“明兄弟,我可真是被你给害惨了。”
显然,这人赫然便是当初在云月山下跟明辰偶遇喝酒吹牛的老九。
那日被掌柜恐吓,明辰帮他解了围,还真送了他一桩机缘。
不过,要想接住破天的富贵,总是需要去付诸一些勇气,总是要去冒险一遭,这机缘太大太恐怖了,不知道他有没有胆子接。
明辰只是自顾自的说了方法,根本不在意秦九的态度。
说完了话,便是拍拍屁股走了。随手施为,成则成,不成则不成。反正未来之事都已是定局。
明辰走的干脆,但是秦九整个人都纠结住了。
相信一个来路不明的年轻人心口胡诌的一条通天之路?
还是继续在这吊几郎当糊弄吹牛度日?
他看着远方山林许久,看着天边晚霞,终于是狠的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一拍脑袋,便是踏上了去往京城的行程。
上了路,他自己其实也觉荒唐。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他这条烂命,也就赌这一把。
而明辰说的,送给他的大机缘,便是来到燕南昌跟前来,为他解了这噩梦折磨之苦。
按照明辰所说的办法,他成功得到了面见陛下的机会。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器量,直接被对方吓趴下了。
“没错!”
“陛下,臣愿以性命做保,微臣所言句句属实。”
事已至此,脑袋都已经悬在裤腰带上了,秦九也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陛下,当年搭花桥,救我朝百万军士的仙女,实则是那极北之地的幽冥之主。”
燕南昌扬了扬眉毛:“恩?”
虽然对于这个胆小懦弱之人多有怀疑,不过见都见了,他不介意继续听对方说下去。
“陛下,人死之后魂归何处?”
“传闻在万重山以北,生人无法踏足之地,极北极尽之处,有一道猩红死门,乃是生与死的界限,其后有潦阔无垠之千万里冥土,有浩瀚血海,枯骨林,哀丧谷————”
“而在那里,有一位掌管生死轮回的仙灵至尊,上尊为玄冥弥罗妙法上尊。”
“玄冥?!”
一时间,燕南昌瞪圆了眼睛,猛地坐起身子来,表情认真了些。
仙女搭花桥救千军万马的故事流传出来他并不意外。
他因此得了噩梦癔症之事流传出去他也不意外。
毕竟这些消息他都没有刻意封锁。
而且太过于匪夷所思,许多人都保留着将信将疑的态度。
因为明辰的影响,因为见过了雾中神龙,见过花桥搭万军,他其实颇为信任这些神神鬼鬼之说。
这也就导致了夏朝期间,神鬼学说的繁荣。
但是“玄冥”这个奇特的名字,是没有流传出去的。大众只是称呼那搭救他大军的女子为仙女,并不知其名讳。
然而,眼前这怯懦无名之人却是说出了一个蕴含“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