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仓卓这家伙,是开发新兴技术久了,染上了那种科技公司开发者夸夸其谈的毛病了吗?
什么叫“当初我之所以终止这个软件的开发,除了因为视力变差之外,就是为了全人类着想”,难不成,他还觉得自己开发的软件足以毁灭人类吗?
组织都未必能办的到的事情,他一个程序员觉得自己能办到。
“能被软件威胁的全人类,那也太脆弱了吧…”站在边上已经喝上咖啡吃上饼干的阿笠博士评价了一句。
他们两个一直在研究板仓卓电脑里的这些资料。
监控视频,从房门打开的部分开始,画面就缺失了。
看上去像是被后期处理过,但阿笠博士上手查看了一下,认为没什么后期剪辑的痕迹,极有可能是当时画面就被干扰了。
可能出于同样的原因,即便收录进了收音,它也失真又微小,提炼不出太多关键词。
只能听出走进房间的人发现了板仓卓,可能揍了他一顿,又或者用了一些威胁的手段。
画面再次恢复的时候,就是相马龙介二次返回房间,看见板仓卓垂着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伸手试探了鼻息和脉搏,然后解开了捆缚住对方的东西,把人搬运到了书桌前的部分了。
柯南暂时没有去探究这个问题,而是点开了板仓卓的日记,开始查看那些隐藏文字,
他的猜测没错,白字的部分,基本都与组织有关。
在这些隐藏的文字当中,板仓卓提到,是由于他开发了某个软件,将de和一些代码了相关的程序员论坛,引起了自称龙舌兰的男人的注意,被找上门,希望他将软件进一步开发和完善,并愿意为此支付报酬。
板仓卓觉得这不太合适,一来当时他本就是因为兴趣随手做的,后面能不能完成别人的需求,他也没数,二来,他觉得这个软件继续深化开发,不仅没什么意义,甚至有些危险。
然而他婉拒之后,没过几天,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工作室有被人入侵的痕迹。
桌上的笔和他放置的位置差了5厘米,抽屉被人打开过了。
甚至有人动了他的电脑,哪怕清空了日记,他放在键盘上的细丝被碰断了,还是让他察觉到了。
这一切都让本来被害妄想症就不轻的板仓卓深感困扰和恐怖。
他用了很多办法,试图阻止对方,包括换锁,更复杂的锁,很多重,包括像这次一样,安装隐藏摄像机,却都还是没有多少用。
这种骚扰进行了足足大半年,龙舌兰来找他是3月的事情,关于感觉自己在不断被人监视入侵的事情则一直持续到了次年1月。
因为这些动作神经衰弱,如惊弓之鸟一样的板仓卓随时处在生命安全被威胁的恐惧里,终于受不了了,表达了妥协。
他在自己的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内容是“我愿意接受你的条件,不要继续破坏我的生活了”。
隔天,入侵者就给了他回应。
纸条被换成了另一张留言,上面只有红色的OK二字,以及一串电话号码。
和对方取得联系后,板仓卓提出了自己的条件,要求对方先把定金支付给自己的账户,再就是停止这种对他毫不尊重的监视和控制。
一切终于安静了下来,他重新开始了软件的开发。
再就是10个月之后,柯南现在读到的部分。
他觉得自己无法完成,也不愿意完成软件最终的开发工作,又深感这帮人手段非同寻常,自己贸然拒绝可能会带来安全上的威胁。
于是他决定就这样直接鸽了。
“他决定把未完成的软件和定金一起退回,然后跑到国外去避风头。”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镜,不由有点同情,“就算没人找上他的门,他这么干,还是很危险啊。”
组织不是只在日本活动的,不管板仓卓跑什么地方,都很难讲是不是自投罗网。
在日本他好歹还有稳定的社会关系,人失踪了会有人报警,会有甲方找侦探寻人,他这要是谁也不告诉,孤身一人跑去国外,那绝对是要成为失踪人口的。
“他对组织的规模缺乏预计,当然就会心存幻想。”柯南没贬低板仓卓的做法,反而叹了口气,“后面这些内容,现在是不是无法派上用场了?”
在后文里,板仓卓提到,对方表示5天后的晚上12点,会给他发送通知交货时间地点的邮件,要求他按照邮件的内容去做。
可他都被组织的人找上门去了…
“唔,之前的监控视频也很奇怪。新一,你刚说,这个日记的主人没有死,对吧?就是视频里被袭击的那个有点秃头的家伙。”阿笠博士摸着下巴。
柯南转过头,默默看了博士光溜溜的头顶一眼,没说什么,点点头。
对柯南的目光毫无所觉的博士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