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身份早已把“烦恼”藏在了规矩与责任的褶皱里。
她想起自己幼时,虽也深得父母疼爱,却从不敢像兕子这般肆意撒娇。
阿娘教她读书,教各种规矩,说“嫡长公主当为表率”,走路要稳、说话要柔,连笑都要拿捏分寸,生怕失了皇家体面。
那时看着宫里的小宫女在廊下追蝴蝶,她都忍不住悄悄驻足,心里藏着份“要是能像她们那样无拘无束就好了”的羡慕。
如今看着高阳小公主抱着兕子的胳膊撒娇,说“要去河边抓鱼”,她才惊觉,自己的童年里,竟没有这般“不管不顾”的快活。
目光落在萧然身上,她的脸颊微微发烫,心底又泛起细密的忐忑。
与萧然的婚约是父母定下的,她打心底里欢喜。
他温和、聪慧,待弟妹们极好,不像朝堂上那些趋炎附势的勋贵子弟。
可她也怕,怕自己这个“公主”的身份会成为两人之间的隔阂,怕婚后要周旋于皇家与萧然那“特殊圈子”之间,怕自己做得不够好,辜负了父母的期许,也辜负了萧然的心意。
尤其是想起阿爷对青雀的偏爱,想起萧然说的“兄弟反目”的隐患,她就忍不住揪心。
既盼着大郎能稳坐储位,又希望青雀能安守本分,可这份“盼”,却不是她一个公主能左右的,只能暗地里祈祷,别让父辈的悲剧落在兄长们身上。
萧然说“长大了烦心事多”,她深以为然。
旁人觉得她是嫡长公主,生来就拥有一切,可谁知道,她的“烦恼”藏在“表率”的枷锁里,藏在“兄弟姐妹和睦”的期盼里,藏在“婚约顺遂”的忐忑里。
看着张锦禾站在廊下,望着弟妹们笑,那份自在的神态,让她心底掠过一丝羡慕。
或许寻常人家的女儿,不用背负这么多,只需守着家人,过着安稳日子,就足够了。
许久之后,李丽质这才说道:“是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