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锐的毛笔尖,有著抽丝般的凉意。
小姑娘手肘撑在八云胸口,轻轻解开他的衣服。
【你伤我心了】
这几个字像是蚂蚁爬,像是蚊虫咬。
淡淡的墨跡沁贴在肌肤上,让八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怎么听不懂来著。”
八云咽了口口水,想要起身。
结果女孩就是那么用力抵著,他就起不来。
两人藏在房间的拐角,悬掛在纸障门外面的煤油灯轻轻摇晃。
“听不懂么?”
八云看著墙壁上,灯影幻化出雾气的温度。
那雾气化风又化雨。
琉璃川辉夜撑著他的胸口,拿他肌肤当白纸。
“你在跟千出来的时候,有考虑过其他人的感受么?”
按目前的情况来看,两个女人应该没有在跟藤原千一起出来这件事情上生气。
源氏紫苑去参观隔壁的泡汤,琉璃川辉夜在这里审问。
两个人好像是为了点其他的事情。
“考虑过啊,我当然考虑。”
八云蜷缩在角落语气里满是一本正经“跟小屁孩玩这件事太麻烦了,所以我选择独自承当。”
关於佐贺村的事情八云当然不想告诉琉璃川跟源氏紫苑。
让她们知道他去给別人当爹事情会变得麻烦--虽然现在已经很麻烦。
“我都是为了大家好啊。”
八云这句话说的冠冕堂皇,琉璃川辉夜简直要为他落泪。
“你要是为了我们好,就不该瞒著源氏紫苑多一位『妻子』,为了我好就不该让那位『妻子”是千。”
家家酒这件事情到底严不严重。
各人有各人的看法吧。
事件中心的两人觉得问心无愧,毫无问题。
但是源氏紫苑跟琉璃川辉夜好像有其他看法。
她们肯定觉得八云不该这样,以至於今晚显得有些大张旗鼓啊。
被审讯的八云,隔壁在聊天的藤原千。
八云觉得现在自己就是一位罪犯。
“哪有那么严重?”
罪犯都是觉得自己犯下的罪行不重的。
八云也同样。
他不觉得跟自己暖昧对象的闺蜜出去有问题,也不觉得瞒著女朋友有啥不好。
“这都是为了查案,查案。”
八云这么说,好像查案是免死金牌。
琉璃川辉夜不说话,只是又用笔勾了勾伤心两个字。
八云沉默了。
酥麻感化作酸楚,好像她伤心自己也会伤心。
“我错了行了吧。”
琉璃川辉夜用了一刻钟让罪犯认罪伏法,但是她好像並不满意。
“你老是这样。”
女孩嘆了口气。
在八云胸口写。
--一颗心空落落。
--两个无情人落有情泪。
“觉得正確的事情就不管不顾的去做,不考虑別人也不考虑自己。”
今天其实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琉璃川辉夜觉得很能体现八云这个人的特点。
他觉得正確的事情一定会执行,以至於他根本不会管身边其他的想法。
藤原千是琉璃川的好朋友,无所谓。
自己有明面上的女朋友,也无所谓。
他是事件的执行者,规矩跟束缚於他来说全都无所谓。
“下次能考虑考虑我么,八云先生?”
女孩用毛笔在八云胸口点了点。
好像让他下次不管做什么事情考虑考虑自己,也考虑考虑身边人。
世界上不是只有【我身所行所做皆正义】这一条路。
即使八云问心无愧,但也会有其他人因为他的行为遭受痛苦。
“並不是什么都不考虑。”
八云觉得琉璃川辉夜说的话不对,即使他觉得自己正確,琉璃川辉夜在他心口写字的时候他都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伤心】两个字好像有魔力。
熨的人心里发烫。
“那你知道我会伤心,你还会这样去做么?”
琉璃川辉夜用毛笔抵著八云,好像想知道他的心里话。
一一併不会。
八云很清楚,自己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无情无义。
【以己心代天心】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排空自己的过程。
情感是束缚是伽锁。
他的行为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变得迟钝。
“你还没有完全喜欢上我,八云见月。”
如果说源氏紫苑要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