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內一排有五个座位,左边两个座位,右边三个座位。
东野瑜坐在左边靠过道的座位。
岛国新干线车厢与国內高铁不管是布局还是座椅的数量都有些许不同,不过有一点东野瑜感觉是差不多的——二者的座椅都同样让人难受。
事实上不管是高铁,飞机也是如此,这些交通工具如此设计多是为了最大限度地节省空间和提高承载能力,因此座椅的设计基本是往紧凑型走。
能多塞就多塞,往死里安排位置,只要能多赚钱,至於乘客的舒適度不满意可以买头等座这种专属位置。
只能说设计师实在太狡猾了,可恶,普通乘客难道就不配拥有好的乘车体验吗?
东野瑜在心中发出了贫困者的吶喊,偶尔也会胡思乱想,要是自己会大小如意的话,变回原形乘车或许更舒服些。
其实只要往后仰倒调座椅就能达到最舒服的姿势,但这样往往会影响到別人
要不只调一点点?
东野瑜的手在调节座椅角度的按钮上来回抚摸,心中天人交战。
与东野瑜正在面临的艰难抉择不同,身旁的座位上显得岁月静好。
阳光从新干线车厢明净的小窗户中洒落在放平的灰色桌板上,插著银汤匙的哈根达斯草莓冰淇淋氤氳著香甜的冷气,有慵懒的灰尘在光中沉浮。
长相精致漂亮如同传说中精灵般的少女低头透过车窗的狭窄视角观看外面,她穿著那套颇有维多利亚古典韵味的復古装束,膝上放著有法国蓝丝带缠绕系成蝴蝶结的精美礼帽,嵌著翠绿宝石的胸针在阳光中折射出绚丽的虹彩,灿金的髮丝如金色丝线般呼应著,熠熠生辉。
明日见早苗还是第一次坐这种普通人乘坐的二等座,起初还有些好奇,但发车一段时间后,已经逐渐变成了厌恶。
她同样觉得座椅让人难受,坐了一段时间后好像浑身都哪儿哪儿都不舒服,但一想到身边的是东野瑜。
作为月之魔女的自己可不能在他面前失去身为镜像月亮之主的威严。
少女揉了揉自己的修长脖颈,莫名有些后悔。
唉,早知道带骑士和神宫寺审判官一起去头等舱好了。
不过这样一来,骑士又没办法近距离瞻仰自己的仪容,他一定会遗憾吧?
明日见早苗想到这里,偷偷打量一眼东野瑜,却发现他没在看自己,只是手指扣著座椅调节按钮在发呆。
那按钮比身为高贵镜像月亮之主的自己还要值得骑士阁下注意吗?
月之魔女轻哼一声,优雅地捏住银汤匙,大抵是过於用力了些,她挖了一大块鲜甜诱人的冰淇淋,看也没看就放到嘴里。
唔!
她蹙起黛眉,冰蓝色的眼眸瞪圆了,下意识张开嘴缓一缓这有些过於冰凉地触感,但又想到自己身为镜像月亮之主,怎么能做出这样无礼的举动。
而且设定是,月之魔女是不惧冰冷与炽热的.
明日见早苗左思右想,觉得自己的脸面更重要,乾脆將嘴里那一大块冰淇淋面无表情地吞了下去,光洁白皙的额头顿时憋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隨后她將桌板上的冰淇淋连带银汤匙放到身边的东野瑜面前。
“怎么了?”
东野瑜感到奇怪。
先前服务员送来冰淇淋的时候,自己也说想吃,结果她给神宫寺柊镜和跟隨而来的香织、诗织两个丫头都点了,也不给自己买个。
可怜自己又当保鏢又当师父,临到头来连个冰淇淋都混不上吃,当时就生气了,一怒之下,点了根最便宜的明治雪糕。
在外面这根雪糕只能卖一百多円,但是在高铁上价格翻了三倍,东野瑜是含著苦涩吃下的雪糕。
“吾吃不下了,赏赐给您的。”
少女依靠在窗边,阳光將她的小脸映照的莹白,她看著东野瑜,认真说道:“黑夜之国物资稀少贫乏,不可以浪费。”
你吗,给我吃剩饭是吧?
东野瑜大怒,只见明日见早苗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过来,轻声道:“您不觉得这是一份荣誉吗?连带著来自镜像月亮之主的恩赐,好好享用吧。”
她將一张福泽諭吉放到东野瑜衣兜里。
“君子不受嗟来之食。”东野瑜认真说道,自己这段时间没怎么工作,虽然存款缩水,但这种有关尊严的事却不是区区钱能够解决的。
明日见早苗眨了眨眼睛,又拿出两张福泽諭吉。
如果是三张,那就另当別论了,毕竟事不过三嘛。
东野瑜肃然起敬,“您的恩赐如同清辉冰凉的月华,与酷热地狱中將我拯救。”
说罢顿时乐呵呵地一把拿起冰淇淋,狠狠吃了起来——冰淇淋的確是不能浪费了。
自己从小就吃剩饭长大,倒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