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是个怎样的人?
一个比较矛盾且复杂的人,少年时的袁绍那也是大汉儿郎,试图拯救大汉於水火,不然不可能放弃家族的路,转而走向士人的路。
在他成为何进的心腹以后,他萌生了另外的念想。
宦官能当政,后宫可临朝,为何他袁氏不能成为霍光那样的人物?
或许汝南袁氏没有篡位之心,但也绝非真正意义上的汉室忠臣。
袁隗作为袁氏的族长,在很久之前就开始布局。
先拉拢何进,利用何进结交士人的心態,慢慢的影响何进。
何进同样靠宦官上位,与宦官藕断丝连。
不把屠夫从宦官的阵营拉过来,袁氏不好后续的谋划。
等何进彻底上当,挑唆何氏与宦官的关係,使其双方拼个你死我活。
袁氏歷经几代人,怎会不清楚宦官与士人对拼,士人的下场有多惨?
士人哪次贏了?
为什么会输?因为宦官与皇权绑定。
袁氏就是要借著何进手里的刀与宦官拼个两败俱伤,事实上最终的局势也正如袁氏安排的那样。
何进死了,宦官死了,剩下太后孤掌难鸣。
这时候作为太傅的袁隗出面,总揽朝政,袁氏將一步登天。
袁绍是袁隗手里最重要的一颗棋子,不过也存在不稳定因素,因为袁绍有野心,不敢於屈居人下。
在与袁绍短暂的接触过后,何青立刻就明白袁绍的野心很大。
既然如此,那就利用你的野心。
何青故意当著袁绍的面,说出自己是“奉了天子之命”,以这话刺激袁绍,袁绍肯定沉不住气。
“贤弟的意思是你能与天子说得上话?”袁绍从这话之中找到了机遇。
从小到大,他不缺资源与人脉,缺的就是一个机会。
如果能把握住这次的机会,袁绍自认为就可以脱离袁氏的掌控,从而单开族谱。
何青见袁绍上套,故作深沉道:“確实能与陛下说得上话,只是...”
“只是什么?”袁绍目光急切的询问。
何青嘆息一声道:“只是陛下正在为科举的事发愁啊,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袁绍也是人精,哪里听不出何青的暗示,当即表態道:“贤弟放心,科举之事交给我,待明年正月到来,天下的学子定然会聚集在雒阳!”
“真的?兄长可以做到?”何青装作惊讶的模样。
袁绍信誓旦旦的点头道:“以我袁绍的名望,不成问题。”
何青为难道:“可不少士人都反对科举,甚至不允许一些学子参加科举啊,士林的影响力更大啊...”
这话不是故意激怒袁绍,而是真实的情况就是如此。
任凭你个人的名望再大,对比整个士林,那也是非常的渺小。
士林可不是泛指所有的士人,而是单指那些德高望重的名士,像什么八骏、八厨,还有卢植、郑玄等名士才为士林中人,当然了,袁绍也属於。
不过曹操、袁术等人並非士林的士人,他们只是单纯的士人出身。
“放心吧贤弟,有我在这里,那些老东西不是问题。”袁绍义正言辞的保证。
何青欣慰道:“那太好了,想必天子一定会欣慰,天下间还有人懂他。”
这句话如同一针强心剂,狠狠的给袁绍来了那么一下。
袁绍虎躯一震,凑到何青身旁,有些諂媚道:“贤弟可否让愚兄得到陛下的召见?”
鱼儿终於上鉤了!
先说好啊,一切都是袁绍自己凑过来。
何青要的就是袁绍主动提出面见天子,天子嘛,高高在上的。
“这个恐怕不好办啊。”何青立马换上为难的表情。
不好办,不是不能办。
有戏!
袁绍眼睛一亮,急切道:“如果贤弟能让我得到陛下的召见,这份恩情我袁绍铭记於心,將来贤弟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开口,我一定答应。”
为了博得这个绝佳的机会,他必须豁出去了。
其实汉灵帝和袁绍见过面,毕竟袁绍最开始为童子郎。
但以前见过面,不代表当下还能见面。
况且你袁绍为清流的领袖,清流又是汉灵帝最痛恨的人。
何青纠结的考虑了一下,咬牙道:“行,看在兄长为科举造势的份儿上,待我回宫以后必定会在陛下面前引荐兄长,兄长等我消息即可。”
“多谢贤弟。”袁绍激动的对著何青行大礼。
...
一个时辰之后,何青主动来到云台殿,並將袁绍的情况匯报给了皇帝。
刘宏听完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