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在讲述的时候,往往带有后世的思维。
就像袁术称帝这件事,本身就是汉末三国比较有趣的一个热点。
既然提到了二袁內斗,他顺带说了一嘴。
正常情况下,这事情不该就这么说出来的,因为皇帝没有防备。
何青已经犯了好几次这样的习惯,心想著以后得多多注意。
別最后汉灵帝撑不到189年,直接184年就给气死了。
皇帝患了差不多一刻钟,胸口的那口气才算疏通。
“陛下,我继续讲?”何青试探性的询问。
刘宏点点头。
何青想了想道:“下面就是豫州乱斗了,先前我说了曹操先去了扬州联合扬州刺史与会稽周氏,这会稽周氏与曹操一同见了袁绍,当时的情况是会稽周氏的三人,即周昕、周昂、周喁三兄弟。
周氏三兄弟率先偷袭潁川郡,孙坚这时人在雒阳,根本回不来,还是袁术出兵暂时击败了周氏兄弟,后来孙坚赶回,开始与周氏兄弟作战。
豫州的战爭持续了数月,期间袁绍还与刘表结盟,刘表一直在袁术的背后搞小动作,豫州的爭夺一直打到191年的年底,最后袁术与孙坚实在不是周氏兄弟等袁绍方的对手,不得不选择南下荆州进攻刘表。”
史书上关於豫州的这场战爭,描写的比较杂乱。
至於那周氏三兄弟虽然在豫州让孙坚和袁术吃瘪,但等到后面孙策横扫江东六郡的时候,三人成了孙策的刀下鬼。
刘宏低头沉思片刻,开口道:“我记得这个周昕曾经是陈藩的学生。”
“陛下记得没错,臣有印象。”蹇硕连忙应声。
刘宏问道:“何青,会稽周氏远在扬州,他们为何同意与袁绍联盟?”
何青猜测道:“恐怕与周昕少时在雒阳游学有关,他在雒阳期间很可能结识了袁绍。”
世家的圈子看起来很大,其实就那么小。
各家的子弟基本都认识,因为各家之间经常联姻。
举个简单的例子,汉灵帝的第一任皇后为扶风宋氏。
扶风宋氏为豪强大族,宋氏族女嫁给了曹家的曹仁,而曹仁是曹操的从弟。
宋氏与曹氏之间是联姻的关係,这在汉末的世家、豪强之间很常见。
再比如袁隗的妻子是扶风马氏的族人。
世家不仅关东有,关西同样有,甚至还有大量的贵族。
为了保持家族经久不衰,联姻是必要的操作。
“看来是时候规范一下雒阳的这些学子、士人了。”刘宏深沉的看了眼蹇硕,眼神之中的带著些许的寒意。
蹇硕立即明白皇帝的心思,暗自记到心里。
雒阳是大汉的都城,属於天下的核心之地。
每日往来的人数不胜数,各地的士人、富豪比比皆是。
通过周昕的事不难看出,士人之间依旧存在结党的现象。
何青看出皇帝意图,询问道:“陛下难不成打算继续发动党錮?”
“算你小子聪明,镇压太平道的时候我解除了党錮,但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继续禁錮他们。”刘宏学著何青双手抱肩,一幅你奈我何的態度。
“不可以这么做了。”何青摇了摇头。
刘宏眉头紧锁道:“为什么?既然要打压世家,党錮是最好的方法,你不是说过改革大汉肯定遭到世家的反对?”
何青耐心的解释道:“世家是会反对,但陛下刚刚解除党錮,如今又要党錮士人,这么做恐怕会引起反弹啊,陛下別忘了太平道的谋反只是一部分因素,况且禁錮党人治標不治本。”
桓灵二帝的两次党錮之祸,固然对士人產生了巨大的衝击和影响。
但天下士人那么多,禁錮的完吗?
汉末的时局动盪,若继续禁錮的话,恐造成严重的后果。
最好的方法是稳住世家和士人,而后大批量推广纸张,尝试推动科举的发展。
何青想到这里,继续道:“陛下不该在禁錮了,放开吧,禁錮党人就是给袁绍、袁术这些人机会,袁绍怎么崛起的?不正是通过营救、结交党人吗?”
刘宏沉默了。
这些道理他都懂,但看著世家那副德性,恨不得把他们夷灭三族。
何青看皇帝不说话,接著解释道:“继续禁錮的话只会让他们对汉室一步一步的失去耐心,汉末为什么会乱?就是这群世家搞的鬼,一个个动起了歪心思,后来曹氏向世家妥协,於是就有了曹魏。
陛下难道想要激化汉室与世家的矛盾,让他们推举出来一个新的『天子』吗?您不要忘了,解释权在他们手里呢,我知道您很著急,但急功近利很容易引起反噬,一步一步的来吧。”
刘宏嘆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