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看上去再正常不过了。除了,那时候远比现在严峻的天宪,好似全然对他无用. ..不过这般人物,有所奇特之处,反而正常的不行。”
“可走得多了,看得细了,我便觉出不对来。”
它那半边残存的眉目微微蹙起之余,还显得颇为自得。
因为这个天下那么多人,只有它一个品出了对方的不对!
“那些他遇上的对手,那些与他为敌的势力,每一次都被他轻鬆碾压,乾净利落。”
“对此,我初时以为不过是他修为高深,与那些东西本不在一个层次,所以游刃有余也是寻常。”“但后来我反覆回想,反覆揣摩,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它十分高兴和满足的看向了幽冥元君。
它最喜欢的便是揭开人们隱藏的秘密。而这般强大的对手的秘密,更是让它高兴!
那些时间里,它近乎著魔一样的追隨著杜鳶的足跡。
就是为了这个!
“他的每一次出手,给我的感觉都不对。”
“怎么说呢..那是一种违和感!”
“不是说他出手的方式有什么破绽,恰恰相反,找不出任何毛病,全都是恰到好处!”
“可问题也出在这里,他的回应,他的手段,不太像是他这个境界应该拿出来的!”
天人,还是三教合一的天人。
这等存在,虽然每次对敌都是碾压之態,可却不够“碾压』!
因为他表现的是狂风吹落叶,可三教合一的天人却该是举手投足间,便是天崩地裂!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偶然,但次次都是,那就不太对劲了啊!
“你应该见过那种刚刚躋身某个境界的人!”
“他们虽然有了那个层次的威能,可举手投足之间总带著一丝生涩,一丝勉强。”
“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步子迈得再稳,也看得出还在適应。”
“且你应该也见过那种本是更高境界,却因种种原因,而受困当下,出力不足的人。”
“毕竟你我都是这样!”
“你我如今每一次出手,都是一个本该站在更高处的人,却无可奈何的用了低处的手段。”“这手段自然用得纯熟至极,纯熟到任何人都看不出破绽。”
“可那股子“违和感』,那股子“他不该在这里』的感觉,却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兼收真菌说的越来越快,眼睛也越来越亮。
当时抽丝剥茧,找到真相时的快感,哪怕过去了如此多年,可只要再度提起。
还是让它兴奋无比!
“但他不是这样。”
“一个人从低微处一步步走到高处,身上会带著痕跡。带著他每一步留下的痕跡。每一次突破时积累的习惯。”
“从高到低,更加明显!”
“可他身上两个都没有。”
“他就像是一瞬之间出现在那个位置的。他知道那个位置该怎么做,做得分毫不差,可他就是没有那些烙印。”
“乾净得..像是一张白纸,可不管是那种,都不该是白纸,那上面再怎么都该写满了东西!”兼收真君说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
它仅存的半边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异的神色。
不是困惑,而是篤定!
“我从没听说过有人可以不修炼就如此简单地扶摇直上。这世间万灵,哪个不是一步一个脚印,从泥泞里爬出来的?便是先天神灵,也有一个从懵懂到通明的过程。”
“但他又和你我的表现全然不同,矛盾无比!”
“所以我想了很久,只想到一种可能。”
“他不是在修炼,也不是受困天宪,他是在不受天宪约束的復甦。”
“用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方式,以自己的节奏一步一步的飞快復甦!”
幽冥元君微微挑眉。
“復甦?”
它们对上的已经是一个差点得道的无敌之人。
所以这些,它是真的不知道半分。
“对,復甦!”
“他本来就在那个位置,甚至更高。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沉寂了下去,如今正在一点一点地...回来。”“那些碾压般的出手,那些不太符合逻辑的打法。”
“不是因为他的修为超出了那个层次,更不是他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飞速突破。”
“而是因为他的“根子』超出了那个层次。但他如今的“底子』却又有些不太够用。”
“於是,我决定不再只是看著了。”
兼收真君的语气忽然一变,神情亦是严肃万分!
“我得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他的力量从何而来,他的根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