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家富丽堂皇的客栈,就出现在了杜鳶眼前。
虽说占地不大,但內外装潢实在是处处都透著財大气粗四个字来!
凝视片刻,杜鳶迈步入內。
一经入內,伙计才想上前接待,却又猛然一顿,继而嫌弃的看著杜鳶的衣著。
虽然看著不像是穷鬼。
但也不像是大富大贵之人,且没有官袍,也没有腰牌。
就这,还敢来他们这儿?
看来又是一个臭外地的,不懂规矩!
当即跟旁边两个伙计对了一下眼色后,纷纷上前道:
“哎哎,臭外地的,滚滚滚,我们这儿不待见你这种货色!”
杜鳶眉头微挑:
“大白天的,开了门却不待客是什么道理?”
见他还不听讲,伙计直接怒了:
“嘿,还不听话!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方?这可是绣春楼!是白大人点过名的地方!”
伙计还是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先亮出关係。
示意杜鳶要么知难而退,要么也亮出自己的关係。
毕竟,万一提到了铁板,绣春楼肯定没事。
但他个伙计那就不一定了!
“白大人,白展,是吧?”
见杜鳶居然直呼当朝重臣的名字。
伙计几个开始有点拿捏不住这人的来头了。
当即说道:
“对,就是白展白大人!我可告诉你,我们绣春楼只招待贵客,比如各位官爷,或是亲隨。其余人等,全然不管!”
“要知道,在二十年前,白大人可就是在我们绣春楼高中的!”
说著,伙计还得意无比的指了指大堂中掛的最高的一幅字画道:
“瞧见了吗?最高,写的也最好的那副,那就是当年白大人高中之后,给我们绣春楼替的字!”“而其余的在白大人下面的各色字画,嘿嘿,那也都是来头不小。三省六部的堂官老爷们,这里面都不少呢!”
“所以,你可有官身,又或者,你是白大人的什么?”
说到最后一句时,伙计虽然自己都不信,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的。
才是开口,就止不住的脊背发凉。
好似眼前之人,真的是白大人的什么。
杜鳶没有理会伙计,只是看向了那副字画。
那幅字写的是:
“欲补青天裂,先登白玉堂”
笔力遒劲,墨透纸背,足见功底,落款处还题著一行小字:
“承蒙东家厚爱,愿以此身许国,不负平生。”
白展当年写这幅字时,正是春风得意、踌躇满志的年岁。
他站在酒楼最高处,望著京城的天,想著的是如何匡扶社稷、造福黎民。
那“补天裂”三个字,更是如有神助。
仿佛那將要裂开的青天,真等著他去补似的。
二十年间,绣春楼东家把这幅字掛在最显眼的位置,逢人便说:
“瞧见没?白大人高中前夜,就住咱们这儿!”
伙计们也跟著与有荣焉。
就是不知道二十年前的白展,有没有想到如今他会变成这般样子?
杜鳶抬头看著。
那“欲补青天裂”的笔锋依旧遒劲,可写字的人,早忘了青天裂没裂。
他只记得自己爬上去了。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伙计还在催促。
毕竞杜鳶看那些字画的样子,真的不似寻常。
且明明是他站在下面仰视这诸多字画,可却让他们觉得是他在俯瞰这提笔於此的大小官员。好似,好似天子?
不、不是,感觉比天子还要站的更高一些?
不等几个伙计继续想下去。
杜鳶便摇头道了一句: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係了。”
说罢,便朝著门外走去。
几个伙计反应过来后,只觉得被好一番戏弄,当即就要挽起袖子追出去教训教训这狗贼一番!可杜鳶却回头对著他们道了一句:
“对了,下一次,不要觉得仗势便可欺人,不然再怎样都是个狗眼看人低!”
几个伙计大怒道:
“你在骂什么?”
杜鳶笑道:
“我说,別放著好好的人不当,跑去当狗!”
说罢,大踏步而去。
几个伙计暴怒无比,当即就追了出来,可走著走著,就发现自己的实现越来越低。
朝著同伴看去,却发现对方已经四肢著地趴在了地上的看向自己。
“难道?!』
反应过来的伙计惊恐大叫,试图求救。